千古绝唱一奇女——文学作品中的柳如是形象

发表时间:2019/8/22   来源:《中小学教育》2020年第374期   作者:牟红红
[导读] 试着从向往美好生活、追求浪漫爱情、寄托家国安危情怀等三个方面来浅析再现柳如是之人物形象。
甘肃省西和县西峪镇白雀中心小学 甘肃 陇南 742100 
        摘 要:悠悠千年,泱泱华复,几多英雄是豪杰,不乏巾帼有奇才!一代奇女柳如是,不仅是一位文思泉涌的文学天才,更是一位身系家国安危的仁人志土,其似流星般划逝的46年人生,留给了后人无限的遐思。笔者怀着无比敬仰之情,通过一代宗师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和当代作家刘斯奋的《白门柳》两部文学作品以及其部分诗作,试着从向往美好生活、追求浪漫爱情、寄托家国安危情怀等三个方面来浅析再现柳如是之人物形象。
        关键词:一代奇女 文学天才 波澜人生 爱国情怀
        明末江南名姬“秦淮八艳”中,人格最高尚、命运最坎坷、才华最卓著,也是被后人误解最深的首推一生传奇的奇女子——柳如是。从婢女到姬妾,从妓女到诰命夫人,最后殉难,以死来控诉社会的罪恶、家族的黑暗,世情的淡薄,其一生真可谓波澜壮阔、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坎坎坷坷、曲曲折折。
        柳如是(1618—1664),明末清初人,原姓杨,名爱,字影怜,后改姓柳,名隐,又名是,字如是,一字蘼芜;又以佛典《心经》中有“如是我闻”之语而号“我闻居士”;与钱谦益结合后以其望族又称“河东君”。“她曾数易其名,多达二十几个名号。她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作为一名爱国者,她的生命轨迹呈现于社会急剧动荡、天崩地裂的明清易代之际;作为一名女诗人,她留下了数百篇诗作,这些清词丽句竟让后世文人学者牵挂了几个世纪之久。20世纪最富盛名的一代宗师陈寅恪(1890—1969)先生,耗尽十年之心血,终成八十余万言的传世巨著《柳如是别传》,对柳如是表而出之,其身得以大白于天下,不仅为其自明亡以来的世人不明之论雪谤辩诬,也为其诗词研究开辟了新天地。在陈寅恪先生眼中,柳如是称得上文采横溢,心系天下安危,爱国爱民的千古奇女子。他指出:“披寻钱柳之篇什于残阕毁禁之余,往往窥见其孤怀遗恨,有可以令人感泣而不能自己者焉。夫三户亡秦之志,九章哀郢之辞,即发自当日之士大夫,犹应珍惜引申,以表彰我民族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何况出于婉娈倚门之少女,绸缪鼓瑟之小妇,而又为当时迁腐者所深诋,后世轻薄者所厚诬之人哉!”
        一、现实中向往美好的生活
        柳如是,她幼年被卖到盛泽归家院名妓徐佛家为养女。受徐教养,柳诗擅近体七言,分题步韵,作书得虞世南、诸遂良笔法。不仅貌美,还做诗会曲,能书擅画,为人风流放诞,不被陋俗所羁。她是一个与大多数人一样对生活充满渴望、充满理想、追求人生幸福的现实中人,历尽坎坷曲折,尝遍命运多舛之苦,有着对美好生活追求的不懈精神:有着面对艰难险阻勇于拼搏的果敢精神。且明于民族大义远胜当时许多高官巨儒,堪成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奇女子。在生活中,她尽量保持一种达观心态,不以稍受挫折而气馁,不以小有成就而矜傲。
        而在其诗作中,更是把俗尘往事看透、世态人情理解,以一种达观、脱俗的心态面对新的生活。
        七律《秋深入山》:“将翻苍鸟迥然离,昃木丹峰见坠迟。清远欲如光禄隐,深闲大抵仲弓知。遥闻潺濑当虚晃,独有庭筠翳暮姿。松阁华岗皆所务,纷纷柯石已前期。”其诗大意:作者自比一只深秋时节的苍鸟,倦鸟栖,在夕阳西下之际返归山林。恰似东汉事继母甚谨以孝闻名于世的王祥远避俗世隐居起来,这种深沉安闲的心境恐怕也只有深有同感的东汉陈是一类的人才明白。远看那湍流的水声像轻薄透明的摊幔,庭院中的青皮斑竹遮蔽了容色中的夕阳,松林间,青山上全是自己闲游的好去处。诗中大意表现出诗人绝弃俗念,避迹人世的达观态度。
        二、理想中追求浪漫的爱情
        作为一个才华横溢、乱世飘泊的风尘女子,柳如是满怀青春的活力,追求浪漫的爱情。14岁被迫让返乡宰相周道登强索为妾,不久即因其他妻妾所忌,谣诼蜚语加害,再度被卖为娼,但不屈从命运摆弄的她,以“相府下堂妾”高标置之,独张艳帜,购置了一艘画舫,浮家泛宅。“扁舟一叶,放浪湖山间,与高才名士相游处”柳如是凭着自己年轻貌美,在文字上有过目成诵的特殊天赋,以文会友,结识了许多江南名士,其中尤与宋征舆、陈子龙、李待问三人过往甚密,时常聚酒文会,诗词唱和,议论天下事,在这样的交往中,她与陈子龙相知相恋、坠入爱河。

崇祯八年(1635年)起,二人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其年夏,由于陈子龙家室出面干预,柳如是被迫离开她与陈子龙同居的南园,这期间,陈、柳二人写出了许多情意缠绵悱恻的诗篇,以表达离别后心中之悲苦。
        五律《送别二首》其一:“念子久无际,兼时离思侵。不自识愁量,何期得澹心。要语临岐发,行波托体沉,从今互为意,结想自然深。”这是崇祯六年(1633年)秋,陈子龙从松江北上赴京会试,诗人送别时赠作,与一般世俗佳丽送才子赶考赴试,求取功名时的惜别情意迥然不同,诗人的深情卓识,吐属不凡由此可见一斑。纯真的爱情在离别之际,就像莲花般美丽圣洁,其意境颇高,迥异流俗,深情厚意,依依惜别之情尽在其中。
        三、忧患中寄托家国的情怀
        曾与柳如是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爱情之旅的明末著名几社领袖,反清复明的爱国志士陈子龙,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影响了柳如是对于家国的忧患意识和挽救家国危亡的人生之路。陈子龙生于万历后期,活动于天启、崇祯、弘光时期,正处于朱明王朝腐朽不堪、统治岌岌可危的时期。旱涝天灾、农民起义、敌国入侵,在这种家国多难、民族危亡的时刻,陈子龙积极活动于政治舞台上,向朝廷指陈弊病,建言献策,结交爱国志士,而柳如是正是慕其名与之交往。在陈子龙的影响下,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观念与自由独立之思想逐渐形成当代作家刘斯奋的作品《白门柳》中,就很好地表现了柳如是身系家国安危,慷慨陈词,建言献策的爱国忧民之形象。当公元1645年弘光王朝的短暂覆亡,堂堂华夏竟成了满清王朝的天下,面对家国危难,如此时刻,钱谦益面临着命运的抉择。作为一方名士,钱谦益必然会引起满清政权的注意,不屈奉于新朝必以死尽忠于故国,这一切困扰着钱谦益,面对现实,一个大男人显得苍白而无力,而目睹了清兵破城、江南残破的景象的柳如是内心悲愤不已,她力劝钱谦益以死全节。
        她想用柔情和宁静甜蜜的生活图景挽留住丈夫,慢慢地,钱谦益动了心,想到:“功名富贵,贵在知足,年逾花甲,夫复何求!”受柳氏的影响,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向朝廷托病辞官,很快便获得了应允,脱下官袍,再度回乡。后来又因一件飞来的横祸落在了钱谦益的头上,使其遭受官司,他的门生黄毓琪因写诗讽刺清廷而受责,事情竟连蔓带枝地牵连到钱谦益身上,他被总督衙门捕入了大牢。丈夫的性命危在旦夕,产后卧病在床的柳如是挣扎着起来,冒死上书总督府,要求代夫受刑,总督府感其诚心苦意,又查证钱谦益确无乱上之举,便将他放了出来。经历了四十天牢狱之苦的钱谦益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劫难,对柳如是也更加敬重了,于是,饱含家国情怀的柳如是又支持钱谦益反清复明,以求冲淡其降清之恶誉。她对钱谦益说:“如今天下大乱,国步维艰,虽弗如汉季之甚,然而来日大难,实未可料。妾身虽系女流,也欲以国士期待相公(钱谦益),望君能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柳氏并尽全力资助,慰劳抗清义军,这些都表现出她强烈的爱国民族气节。钱谦益降清,本应为后世所诟病,但赖有柳如是的义行,而冲淡了人们对他的反感。
        同时,在其坎坷曲折的人生旅途中,更是创作了很多感人至深的忧国优民诗词作品。
        最后
        纵观柳如是的一生,曲折而悲慘,奋斗而不屈,确实是一位极富传奇色彩的奇女子。然而,作为历史人物,她首先是以一个女诗人留名后世的。在中国历史上,曾先后涌现出蔡文姬、谢道韫、薛涛、李清照、朱淑真等无数才女,然而,在柳如是时代,具体特定的时代背景造就了集思想、才气、品德于一身的传奇女子形象。
        后记
        几年前,第一次看到了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让我深有感触。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在风起云涌的乱世中,柳如是如同风吹雨打中的鲜花,历经了坎坷曲折,几经磨难,依旧芬芳于天地之间。虽然在黑暗的现实中最后殉难,但她在历史的长河中芳名永存,她那高尚的爱国精神,那卓越的文学才华,那坦荡的生活态度,无疑是令人敬佩的、值得学习的。带着无比的敬仰、由衷的感叹,在此,我试着从文学大师陈寅恪和当代作家刘斯奋的作品中认识柳如是的光辉形象,表达对柳如是的景仰之情,缅怀这位封建时代的弱女子、才华横溢的才女、情系家国的爱国者。也许,我的论文有许多不足之处,尚不能尽显柳如是之人物形象,但我的这种情怀永远不变,但愿在以后的岁中,能有更多的人关注历史上的柳如是,发掘其更光辉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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