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议新时期的教育目标

发表时间:2019/6/13   来源:《知识-力量》2019年9月30期   作者:卢火
[导读] 过去由于教育目标的偏差,强调教育目标中人的社会价值,而忽略了完整的人的培养,导致了教育出现了很多的失误。新时期应当汲取西方教育中的经验与思想中的精华,并结合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形成适合时代特征的教育目标,回归人的价值的培养。
(贵阳花溪贵州民族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摘要:过去由于教育目标的偏差,强调教育目标中人的社会价值,而忽略了完整的人的培养,导致了教育出现了很多的失误。新时期应当汲取西方教育中的经验与思想中的精华,并结合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形成适合时代特征的教育目标,回归人的价值的培养。
关键词:教育目标;人的价值;人的社会价值

 
           我国正处于一个急剧变革的时期,在二十一世纪之初,用什么样的教育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承载起贯通中西,重树中华文化之魂的使命,是整个教育界及至整个民族理应蹙眉深思的问题。教育正面临着挑战,面临着选择,也面临着机遇,教育改革该何去何从,应该是什么样的教育理念来面对新的时代?笔者拟从教育目标入手,阐述对教育改革的一些理解和看法。
          我国对教育目标的释义是怎样的呢?可以说,传统经学“学以致用”的观念仍在深刻地影响着当前工作的教育思想,因此,从小学到大学的教科书中,教育目标是这样明文规定的:教育是为了培养社会有用的人。人们甚至包括许多教育者认为,既然教育必须为社会的需求所服务,故而在教育实践中,理所当然应该强调教育中的“社会有用性”,即人的社会价值的培养。这一权威性的论断统治了教育界几十年,似乎无可指责,但是,随着实践的发展和变迁,教育凸现出了如此之多的问题,与时代发展显出了明显的滞后性,如果说与现行的教育目标毫无关联,那似乎有点自欺欺人了。因此,在新的时期,对教育目标的重新定位与定义,是关系整个教育发展的方向问题。
          一、过去的教育目标:单一强调人的社会价值的教育目的所导致的弊端。
          中国的教育,开始偏向“培养社会有用人才”的教育,和科举制有很深的渊源。隋唐科举制的兴起,其教育目标就是为了培养社会的管理者,完全就是一种把教育直接导.。诚然,近来出现很多的新观点,对中国的科举制度提出了新的认识,认为科举制度经过英国人学习并发扬光大后,推广到了全世界,其对人类的历史意义不逊于四大发明,这种观点无可厚非,只是要看到,英国人并不有把科举制度当成一个国家整个教育的指挥棒,只是当成了国家管理的一种手段而非教育的终极目标。
          当理学出现之后,理学大师朱熹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理欲观,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最终将“培养社会有用之人”的教育目标推到了极致。朱熹说:“圣人千言万语只是教人存天理,灭人欲”,“学者须是革尽人欲,复尽天理,方始为学。”①在程朱理学那里,“理”被抬高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不但成为宇宙万物的本原,而且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必须遵循的最高原则。当时社会上所实行的纲常名教,也成为绝对不能违背的“天理”。而程朱理学所说的“人欲”,从内涵理解,“私欲”,而不是一般人的正常欲望。朱熹承认人的饮食男女等合理欲望,“若是饥而欲食,渴而欲饮,则此欲亦岂能无?”②尤其当人对自我价值的追求,渴望一种个性化的生活时,这在理学中,几乎是执排斥态度的。理学的观念,在明清之后,在中国占据了统治地位,“存天理、灭人欲”也就成了教育别无选择的职责,对人才的培养,仅仅强调“社会的有用性”,而人的一些自我化层面上的需要,不仅不提倡,而且是严厉禁止。
          近现代史,随着西方文明的进入,在西方以人为本的理念的冲击下,中国也出现了“人文主义”与“人本主义”的观念,不过,历史的惯性总是沉重而缓慢的,有了新兴的词,并不意味着就有了行之有效的实践行为。我们现行的教育体制沿袭于解放初期,直到改革开放前,对于人的要求,强调人对社会与国家的服从性,而那时的教育,是实现这一需要的重要手段,必须完全为维护国家的利益服务,教育培养出来的人,根本不需要他们有什么自我的个性,只要对“社会有用”即可,人的自我价值的追求,是完全排斥和扼杀的,这时,在教科书中明确提出“培养社会有用的人”的教育目标,这一教育目标,一直沿袭至今③。
           经历了改革开放二十多年后,教育已经明显现出滞后性,在很多方面,显得与整个社会的发展格格不入,这早已经引起了相关人士和部门的警觉,教育体制改革一直在不断地摸索和实践中,但客观说,近来的教育改革,见效甚微,整个改革显得散乱缺乏章法,虽然因素颇多,但“培养社会有用人才”的教育目标未曾根本动摇,却是根源上的致命的失误。
          应该看到,教育目标强调人的社会价的用性的观点,主宰了解放后我国的教育思想,这使得教育出现了功利化和效率化的倾向,最终导致了教育中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如德育的失误,应试教育的泛滥等等。我国正处在社会发展的关键时候,社会的进步与发展,教育的改革是关键,因此在新时期,重新定位教育目标,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二、新时期的教育目标:人自身的价值才是教育的根本点和终结点,人的社会价值只是其中一部分。
          教育的本质是育人性。一切为了人,以人为中心,以人为本,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和谐而全面的发展,是为了培养完整的个性,这也是教育的宗旨。教育中首先倡导的,并不应该是人的社会可用性,而是人的基本尊严、权利、发展要求和精神追求。教育不应该是社会强加于个人的被动行为,而应该是受教育者主动甚至主导的一种意识形态,逐步成为人类自觉自愿的发展需求和精神追求,成为与教育者的双向选择和共同发展。教育的产出虽然也是人,但人是有思想、尊严和追求的生命体,不是统一规格和批量生产的工业产品,是动态发展和变化的生灵。每个人都有希望成为不同类型的人才,都能为人类社会和发展做出贡献④。教育是满足人类多样化、个性化、人性化发展的不同需求和追求的过程,故而,教育目标的确定,应该以人性为基本,而不是以社会效率化出发点。
          诚然,人的社会价值是教育的一个性不可少的重要目的,但是群体不能代替个体,人才及其质量标准不可能象批量生产一样,有统一尺码,因此在教育过程中绝不能像工业产品那样评价和处理,对于人才的社会价值就大力强化,而一些个性化和人性化的东西,就漠然置之,这是极度错误的。在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中,我们可以看到人的需要是这样由下而上的,“3、社交需要,人是社会的一员,需要友谊和群体的归属感,人际交往需要彼此同情互助和赞许。4、尊重需要,包括要求受到别人的尊重和自己具有内在的自尊心。5、自我实现需要,指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对生活的期望,从而对生活和工作真正感到很有意义。”⑤因此,只人成其为人者,才能成为社会有用的人。
          如果仅仅在一种单纯追求人的社会价值的教育中,受教育者是无法得到这种满足的,所以说,以培养社会有用人才为目标的教育,是偏离以人为本的宗旨的。偏离了人性,缺乏一种对自我价值的关爱,那这样的教育,极有可能演化成一种不为受教育者
          欢迎和接受的教育。在新的时期,应当提介教育中的人本主义,人性中心的思想。具体实践,可从两方面借鉴。
          首先,从西方教育中汲取精华。西方教育界认为:教育首先是使学生成为人,其次才是其社会价值的培养,人的价值是教育的基本要求,这才是真正的“以人为本”,目的是培养完全的人格,教育制度的建构便是为这一教育目标为基础的。教育应当从人性的需要和“意义人”的假设出发,关注生命的完整性和持续性,建构终身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新文化,从而克服片面发展状态,回归生命本源。而在实践合理性方面,人的价值即是是受教育者的人性,它经由社会实践过程在教育等领域中表现,其行动后果经受制度安排的内在规范的检验。考察社会制度安排的合法性与合理性获得过程及其人性依据,考察人性可能产生的恶性循环和良性循环,将有助于反思教育制度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有助于真正实现教育的以人为本。
          其次,继承中国教育思想传统中的瑰宝。中国教育的代表人物是孔子,他的教育思想中,也有很浓厚的以人性为先的观念。在《大学》中,对人才的标准和人才自身成长的规律是这样论述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清晰地表明了儒家对教育作用的看法:通过格物、致知做到诚意、正心从而达到修身的目的,形成完善的人格,在此基础上,每个人都积极为促进各自家庭的和谐美满和国家的繁荣、稳定而努力作出自己的贡献(齐家、治国),这是教育对社会发展所起的作用⑥。从孔子对教育的谁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教育中,人的价值与人的社会价值之间的关系,那就是先确定人的价值,那才可能实现人的社会价值,人的社会价值是人的价值的一部分;而在《论语·学而》中,孔子这样说道:“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这里的“本”就是做人的根本,“务本”就是要学会做人。孔子这种以人性为先,“己欲利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以完善人格为目标、而再求人自我的价值在社会上的实现,即人的社会价值⑦。两者是和谐统一的,因此,孔子本人最推崇的弟子,并不是以侠气著称的子路,也不是以口才纵横天下的端木,而是对人性有更多了解的冉求,因此,只人成其为人者,才能成为社会有用的人,这是孔子教育思想与的伟大之处。
          总之,新时期教育目标的确定,应当杨弃中外的教育思想,构建具有时代特征的教育目标,以人性为准绳,强调人的价值全面的发,是在丰富和升华人性,让高贵的、合乎尊严的精神力量以及潜在的自由而负责的品质的基础上充分发展起来。旨在唤醒和启蒙人的价值理性的教育,是创造人类共同生活的精神家园建设一个自由的、平等的、值得归属或认同的社会共同体的基石。
参考文献
[1]朱熹,《朱子语类》卷四[M].北方文艺出版社,2012年出版.
[2]朱熹,《朱子语类》卷九十四[M].北方文艺出版社,2010年出版.
[3]王少凯,《人本主义与教育开新》[J].《社会科学辑刊》,2017年第七期.
[4]袁振国《为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教学学上下求索》[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7年第四期.
[5]马斯洛,《人类动机的理论》[M].贵州人民出版社,2003年出版.
[6]何克抗,《孔子教育思想与教育的四大支柱》[J].北京师大学报2012年第二期.
[7]何克抗,《孔子教育思想与教育的四大支柱》[J].北京师大学报2012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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