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里言外,别有洞天:双关

发表时间:2018/9/3   来源:《中国教师》2018年10月刊   作者:王正灵 杨璐瑗 王胜柃
[导读] 双关是一种利用语音相同或相近的条件,或是利用词语的多义性、叙说对象在特定语境中语义的多解性来营造一语而有表里双层语义的修辞文本模式。

王正灵  杨璐瑗  王胜柃    重庆师范大学    401331
【摘要】双关是一种利用语音相同或相近的条件,或是利用词语的多义性、叙说对象在特定语境中语义的多解性来营造一语而有表里双层语义的修辞文本模式。这种修辞文本模式,由于一语而具表层和深层双重语义,所以在表达上显得内涵丰富而又婉转蕴藉,别有一种秘响旁通的独特效果;在接受上,由于文本的一语双关,文本语义的深层与表层有一定的“距离”,给接受者的接受留足了回味咀嚼的空间,从而大大提高了接受者文本接受的兴味和文本的审美价值。
【关键词】谐音双关;语义双关;对象双关
中图分类号:G623.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ISSN1672-2051(2018)10-124-01

        一般情况下,为了让我们的表达清楚明白,都用一些简单易懂的语句。但是由于特殊的语言情境,我们不得不用一些婉转的表达方式,于是“含不尽其意,见于言外”的双关便引起人们的重视。大体说来,双关具有婉约蕴藉韵致的修辞效果。
        一、谐音双关
        谐音双关是利用音同或音近的条件构成的。
宋郭茂倩《乐府诗集》卷四十六《懊侬歌》云:我与欢相怜,约誓底言者。常欢负情人,郎今果成诈。我有一所欢,安在深阁里。梧桐不结花,何由得梧子。
        这里的“梧子”就利用了音同的条件构成了“吾子”的谐音双关。文本中用了梧桐子的表层语义,与上文梧桐不开花相映衬,不开花自然没有理由的到梧桐的子。又双关深层语义“吾子”,与前文中“郎今果成诈”形成统一,郎君欺骗我,我便得不到郎君。使读者更能深切的感受到妇人被欺骗的伤心和无奈。又没有直接表达出来妇人被抛弃,让人觉得她被嫌弃,婉转的表达了诗人对妇人的怜悯,达到了婉约的修辞效果。
再比如唐代刘禹锡的《竹枝词》“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是晴雨的“晴”暗指爱情的“情”。表现出初恋少女忐忑不安的微妙感情。
        二、语义双关
        语义双关是利用词语的多义性以及在特定语境下语义的多解性的条件构成的。
        例如:“……高健:‘多谢特派员的器重,为了我们的事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里的高健是我方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人员,他所说“为了我们的事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语义双关。指对党对人民忠贞不渝的感情。



        语义双关在歇后语中的运用也很多,如:
        田里的庄稼——土生土长
        喜马拉雅山上卖牛黄——又高又贵
        疙瘩饼子送闺女——实心实意
        马路新闻——道听途说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这些歇后语运用了语义双关的修辞手法,既表达出本来事物的特点,又能让人们感受到该事物隐含的意思,表现力加强了。而且,如果使用这些歇后语,使用者只说出前一句话,不直接点出后一句,使用者能表达这就像表达的意思,接受者也比直接接受要含蓄婉转的多。
        语义双关除了在谐音中有运用,在现当代的广告语中也有运用,如某矿泉水的广告:“口服心服”,“口服心服”作为成语,它的意义是“心里嘴里都佩服”。两个“服”都是“佩服”之意,而广告词的前一个“服”却是“服用、喝”之义,这样,广告词的意义就成了“喝了之后心里佩服”,造成一种言在此而意在彼的效果,令人回味。
        三、对象双关
        对象双关是利用叙说对象在特定语境中的多解性来构成的。大部分论述修辞双关的分类只有谐音双关和语义双关两种,本文按照吴礼权的《现代汉语修辞学》的分类方式,添加了一个对象双关。这里就引用他的例子和分析:
        院子里,强英在喂猪。
        水莲和仁芳哼着歌子回到家里。
        强英白了她们一眼,挖一勺猪食骂一句:“死东西,哼呀哼的,看把你们自在的!”两头猪抢食吃,她用勺子敲黑猪,骂道:“再叫你这张狂嘴称霸道!”又用勺子敲白猪,骂道:“再叫你大白脸耍心眼!”
        水莲皱皱眉头没吱声。仁芳气鼓鼓地瞪了强英一眼,刚要发作,水莲向她使个眼色,拉她进堂屋。
        强英拿一把青草,填进兔窝,又骂起来:“一窝狐狸不嫌臊,又挤鼻子又弄眼,明天就给你们分开窝!”
        仁芳忍无可忍,又从堂屋跑到院子。怒气冲冲地质问强英:“大嫂,你骂谁?”
        强英头一扬:“骂兔子骂猪骂畜生!你心惊什么?”
        仁芳:“有意见公开提,指桑骂槐我不爱听!”(辛显令《喜盈门》)
        这段人物对话,是叙写大嫂强英与二嫂水莲及小姑子仁芳之间的矛盾。大嫂强英因不满二嫂和小姑子不做家务事而自在、要好、哼歌,故意借猪、兔来隐骂水莲和仁芳。表层语义似乎是骂猪骂兔,因强英此番话是边喂猪、弄兔而对猪、兔而说的;但结合当时水莲和仁芳回家时的情境及平时双方关系的现实情境,则十分清楚强英的话是另有弦外之音,即强英的话的深层语义是在讽骂水莲和仁芳。水莲和仁芳的质问也表明了接受者是解读出了这层深层语义的。强英的一番骂辞作为一个修辞文本来看,在表达上有含蓄婉约之致;在接受上,尽管小说情境中的接受者水莲和仁芳并无解读后的快慰,但由于表达者强英表达的婉转,显然比直骂对被骂人的刺激要小得多。而作为这一修辞文本的真正接受者——小说的阅读者来说,通过小说所设定的情境而解读小说主人公强英的“绝妙骂辞”,却无疑有着浓厚的兴味,这就在事实上大大提升了小说中所建构的这一双关修辞文本的审美价值。
        恰当的运用双关手法,一方面可使语言幽默,饶有风趣;另一方面也能适应某种特殊语境的需要使语言表达含蓄曲折、生动活泼,以增强文章的表现力。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写作中,双关都是一个与我们紧密联系的存在。
参考文献
[1]吴礼权著.现代汉语修辞学[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11.
[2]王希杰著.汉语修辞学[M].北京:北京出版社,2012.
[3]王希杰著.修辞学导论[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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