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情境教学的文本解读策略研究

发表时间:2018/1/12   来源:《中小学教育》2018年1月总第303期   作者:辛纬国
[导读] 对小说文本的解读就要立足于小说三要素,并兼顾情境教学形真、情切、意远的特点,为设境激情做准备。

辛纬国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小学 266109 
        根据小说阅读情境教学的立足文本原则,小说阅读情境教学“境”的创设不是凭空捏造、天马行空,而是结合小说文本的特点以及每篇小说独特的主题与内容来设“境”;而“情”的激发也不是随意而为、为情而情,或无病呻吟,或矫揉造作,而应该结合小说文本蕴含的情以及学生的心理特点和现有的情感体验。教师只有在课前充分地做好这些准备,做好充分的分析和预设,才能驾驭好小说阅读情境教学的课堂。因此,文本解读与学情分析就成为小说阅读情境教学重要的教学准备工作,是小说阅读情境教学实施过程的奠基之举。既然小说阅读教学与情境教学的相容性主要体现在小说三要素与情境教学的形真、情切、意远的特点上,那么,对小说文本的解读就要立足于小说三要素,并兼顾情境教学形真、情切、意远的特点,为设境激情做准备。
        一、解读小说人物
        1.关注人物描写,把握人物形象。小说的情节进展离不开作者人物的塑造,一篇成功的小说必须有作者对人物的精细刻画,塑造人物典型性格,才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能更好地表现主题。而人物的刻画,就离不开对人物的描写,这也是初中阶段学生要重点学习的人物描写方法:外貌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动作描写、心理描写。而情境教学的“形真”,要求形象真切生动、神韵相似,给学生以亲切感,教师在进行小说文本解读时就要特别关注典型人物的典型描写,充分体验人物心理,把握人物性格。如在解读《变色龙》这篇小说时,典型人物奥楚蔑洛夫的人物形象,他的专横跋扈、作威作福、阿谀奉承、卑劣无耻、粗俗无聊的性格,都表现在对他的语言、动作描写中。尤其是对他穿脱大衣的描写,奥楚蔑洛夫在同一个地点、同一段时间、同一种气候条件下忽冷忽热地穿脱大衣的语言和动作,并不是他的身体对气温的感觉在变化,而是他的内心在变化。是什么力量触动了他恐惧的神经使他在短时间内身体感觉系统上产生如此大的变化。表面上是怕得罪将军,深层看是他对上的阿谀奉承和对下的专横跋扈的强烈反差触动了他,再深层则是对当时黑暗的警察制度的强烈讽刺了。在这样深层的人物解读基础上,引领学生走进当时的情境,通过表演体验奥楚蔑洛夫的人物形象,其神韵相似的程度就非同一般了。
        2.关注叙述者,挖掘深层内涵。把握小说中典型人物的典型性格,固然可以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并进而把握小说主题,但如果对小说的阅读仅仅停留在关注对典型人物的描写和性格上,难免有些单调,因为如果缺乏对人物内心深处的挖掘,情境教学“形真”中的鲜明性则不能达到很高的程度。因此,在关注小说典型人物的同时,还应关注小说叙述者。所谓叙述者,就是指作品中那个直接讲述故事的人,当我们站在叙述者的角度审视典型人物时,就会获得不同的理解或更深层次的认识。如在讲授鲁迅的小说《故乡》时,若只关注对闰土的语言、神态、动作描写,虽然也能体验到他内心的痛苦与他性格的极大改变,却无法走进他的内心。当我们关注故事的叙述者——“我”的时候,就会思考:为什么作者要选择一个童年的玩伴作为叙述者?为什么这对儿时的伙伴几十年后会产生这么大的距离?这种差距的背后是什么力量在推动?仅仅三步的思考,就会让读者倒吸一口冷气,一种可怕的体验倏地抓紧了读者的神经。再换一个角度,如果让“豆腐西施”作为叙述者,她会怎样看待闰土、怎样与闰土交往?如果让闰土作为叙述者,他会怎样看待自己、怎样与迅哥交往?更深一层,甚至还可以思考叙述者与闰土交往过程中无法听闻、无法体验的还有什么?在对叙述者的关注过程中,对人物的解读逐渐趋向深入,人物内心深处。性格的根源逐渐被一层层剥裂开,残忍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以此作为创设小说人物生存的环境、体验人物内心情感的基础,一定能挖掘出作品最深层的内涵。
        3.关注叙述视角,唤起多重体验。对小说人物的解读,关注典型人物和叙述者,可以起到互为补充的作用,使读者对人物的把握更深入。如果从叙述视角方面加以关注,则会使读者对人物的了解、对主体的把握甚至对作者的写作意图了解得更全面。叙事视角就是指:“叙述者或人物与叙事文中的事件相对应的位置和状态,或者说,叙述者或人物从什么角度来观察故事、来理解故事。”小说作者往往从不同视角来观察世界,而初中语文教材中的小说作品则常常以儿童的视角来观察成人世界。“儿童视角通过从成人到儿童角色的转换,以儿童的独特眼光观察和打量陌生的成人生活空间,从而打造出一种陌生化的新奇别致的艺术境界,也突出了童心的纯洁和世俗的庸俗之间巨大的反差,使作品别有韵味、发人深思。”如鲁迅的小说《孔乙己》,始终是站在小伙计的视角去看待人和事,在孔乙己被打折腿后到酒店买酒的情节中,小伙计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所见的叙述中读者已分明体验到一个良心未泯的孩童对孔乙己悲惨处境的怜悯。而换作掌柜的视角,则关心孔乙己欠的十九个钱;短衣帮们的视角则盯住了孔乙己身上的笑点,仿佛孔乙己越悲惨,他身上的笑点就会越多。这些不同的视角的对比所带给读者的深思以及多重的体验自是不言而喻,依此为基础的情感换位体验确能触动心灵深处的弦,这也十分符合语文课程标准“逐步培养学生探究性阅读和创造性阅读的能力,提倡多角度的、有创意的阅读,利用阅读期待、阅读反思和批判等环节,拓展思维空间,提高阅读质量”的要求。



        二、解读小说情节
        1.理清小说叙事时序。叙事时序就是文本展开的先后叙事顺序。小说创作者为了达到一定的写作目的和适应审美需要,会有意将事情发生的顺序加以歪曲,这就形成了小说叙事时间的顺序。一般来说叙事时序可分为两种:一种是按照故事的自然时序来叙事。此时,叙事时间与故事时间的顺序是一致的,也被称为顺时序。顺时序符合常规阅读习惯,比较容易把握,不做重点解读。另一种是非正常的叙述顺序,叙述的时间顺序与故事的时间顺序不一致,也就是打破了故事正常的叙述顺序,重新编排故事的开端、发展、高潮。在小说情节解读中,关注这种歪曲的时序,发现作者安排结构的美妙之处,才能更好地设境激情,因为这种叙述中事件的组合“同旋律中音的组合或诗中的词的组合一样,服从于同样的美学结构规律”。正如莫泊桑的小说《我的叔叔于勒》中,没有按照常规的顺时序写起,而是先叙述我家的生活拮据以及我们全家对于勒叔叔的盼望,然后再叙述以前于勒如何败家被逐。仅仅这一处不经意的插叙编排,就使我们对于勒叔叔的盼望和他的过去有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就把读者的思考引向深入:我们全家人每个星期日穿戴整齐到栈桥散步最盼望的就是于勒叔叔的到来,然而,当年却是我们把他赶走的……而这个思考的引发就会促使读者体验到作者的设计精妙与写作目的。
        2.把握小说叙事节奏。“叙事性的文学作品同样有一定的节奏,事情的进展有快慢疾徐的问题,故事的叙述也有快慢疾徐的问题,这就形成了节奏”。小说文本中故事情节本身发生的时间长度与文本叙述时间长度之间的不对等关系就形成了不同的叙事节奏。当故事情节本身的时间大于叙事时间时,读者就会感到节奏很慢;反之,读者就会感觉到节奏很快。正是小说作者对叙事节奏的巧妙把握,才使小说情节扣人心弦、小说的情感跌宕起伏、小说的人物栩栩如生。因此,在小说解读时把握小说叙事节奏,才会与作者同步进入小说情境,为实现情境对话做好充分的准备。如在鲁迅的小说《故乡》中,作者对中年闰土刚刚与“我”见面时的外貌、神态、语言和动作描写,就是典型的叙事节奏缓慢,而这种缓慢就如电影中的特写,效果却又强于特写,它自然地将读者带入“我”与闰土会面的情境中,仿佛读者就是那躲在幕后近距离观看似的,这样解读后创设的情境才是真正引人入胜、震撼心灵;而“我”与闰土无关紧要的谈些闲天则是叙事节奏很快,一笔带过;对我们全家搬走后闰土的境况则没有再提,就为读者留下了想象与思考的空间,使读者对文本内涵的把握随着这种思考更加深入,产生了言未尽而意犹深的效果。
        3.关注小说矛盾冲突。小说阅读教学不同于散文教学,因为小说营造了一种典型的环境氛围,在这个典型环境中我们要分析典型人物的性格,透过人物性格和人物与周围环境的冲突矛盾来体会小说要表达的情感思想和主题。人物与人物之间的冲突、人物与社会环境之间的冲突都是我们解读文本时首先要理清的内容。在《变色龙》中,人物的矛盾冲突就非常典型。这篇小说把人物放在具体的矛盾关系中去表现,从而使作品人物具有典型性,作品具有了典型意义。当我们分析这篇作品时,就要先理清几组关系:奥楚蔑洛夫和将军之间的从属关系,奥楚蔑洛夫同赫留金之间的矛盾关系。尤其是在奥楚蔑洛夫和赫留金这一组矛盾关系中:赫留金想拿法律来说事,而奥楚蔑洛夫却不买他的账,在他的眼中,法律只是他用来作威作福的工具。当狗的主人不明确时,他就拿法律来作准绳,要依法惩罚那些违法纵狗伤人的人;当狗的主人被确定为将军或将军的哥哥时,又否认法律的效力和威严,还威胁当事人。奥楚蔑洛夫和赫留金的这些对话,尤其是奥楚蔑洛夫的表现,有力地揭示了小说的主题:对沙皇专制警察制度的无情批判、对沙皇专制主义者的尖锐批判。由此可见,奥楚蔑洛夫和赫留金的矛盾关系就是作品要极力表现的基本矛盾,就是当时俄国社会黑暗的政治制度、警察制度最直接的体现;突出地表现在主人公身上,则是以虚假的执法面目来掩盖它本质的横暴,也就是俄国沙皇专制政府的虚伪和专横的集中表现。人物之间的矛盾关系理清了,作品要表达的思想情感也就容易体会了,教师在实施情境教学时则更易于关注小说中的矛盾,从而引领学生走进矛盾、体验矛盾、剖析人生。
        三、解读小说环境
        1.关注语境,唤醒感觉。所有的小说,其自身的语境都是作者有意识地创造的,我们只有理解了这种特殊的语境氛围,才能更贴近作者的思想感情。在小说情境教学中,教师要引领学生走进小说的语境氛围,理解作者所创造的环境,才能走进作者意图,真正理解小说。这就要求教师在解读文本时要关注语境,从而唤醒内心深处对文本的情感体验,为创设阅读情境奠定基础。比如在小说《芦花荡》中,作者孙犁营造了一个环境清新秀美的芦花荡,全文充满了诗情画意,但是在如此优美宁静的地方却正在进行着残酷的抗日战争,随时都有危险发生,随时都会碰上日本军人。而一个传奇的老英雄出现了,他充满了智慧,单枪匹马智斗日本鬼子,为受伤的孩子报了仇,大快人心。这样的语言环境下,我们首先要关注作者所创设的清新秀美、充满诗情画意的环境,唤醒我们对优美环境的向往与喜爱,才能带领学生体会风景秀美的白洋淀,体会自然平静的语言下作者隐含的感情、对老英雄的赞叹。
        2.关注背景,洞悉文化。学会关注背景,借助一定的社会环境,才能理解作者是在什么环境影响下写成的文章,体会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情感。在实施情境教学时就可以从小说的背景入手创设情境,使学生在对背景的深刻理解中了解作品诞生的社会环境,洞悉一个时代的文化,这是深入小说学习的一个必要环节。如《台阶》的写作背景,我们首先了解作者本人——李森祥,是一位优秀的剧作家,他出生并成长于农村,对农村有深厚的情感。作者的父亲是一位老实忠厚的农民,一辈子为了家庭而辛苦劳作,想的就是能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并在村里使自家地位抬高。基于这样一个现实背景,我们就不难理解小说《台阶》所蕴含的深厚情感了,对于“台阶高,自家的地位就高”这句话理解得也就更深刻了。由文中的父亲我们推广到天下几乎所有的父亲,他们一生都在为家庭付出,他们或忠厚老实或能言善辩,或成功或失败,但都在用自己的双手让亲人过上好日子,并“抬高自家的台阶”。
参考文献
[1]胡亚敏 叙事学[M].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25。
[2]秦凤珍 相似之维——相似论、语文教育与文艺理论[M].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7,227。
[3]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制订 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2001。
[4]亓菲 现代叙事理论在小说教学中的应用[D].济南,山东师范大学,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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