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2》还能继续唱响吗?——浅析《欢乐颂2》女性主义价值观

发表时间:2017/12/11   来源:《知识-力量》2017年8月下   作者:林溪 孙艺
[导读] 都市职场女性剧《欢乐颂》以良好的口碑成为2016年现象级电视剧。《欢乐颂2》作为“五美”情感职场的延续,也透露出现代女性面对爱情、婚姻有“依附男人”的倾向。本文主要从《欢乐颂2》的人物塑造和情节设置上,剖析该剧的女性主义价值观。

摘要:都市职场女性剧《欢乐颂》以良好的口碑成为2016年现象级电视剧。《欢乐颂2》作为“五美”情感职场的延续,也透露出现代女性面对爱情、婚姻有“依附男人”的倾向。本文主要从《欢乐颂2》的人物塑造和情节设置上,剖析该剧的女性主义价值观。
关键词:《欢乐颂2》;人物塑造;情节设置;女性主义
 
        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女性的社会地位在近一百年间获得了显著提升,女性逐渐受到重视,与女性相关的话题也层出不穷。《欢乐颂》标榜女性剧,尽管褒贬不一,但凭借多样化的女性视角,一跃成为备受关注的现象级电视剧。在此基础上,《欢乐颂2》的播出却并未延续《欢乐颂》的如潮好评,备受诟病,其传达的女性“独立”形象值得深思。
        一、人物塑造 
        来自不同社会阶层、家庭背景的五位都市年轻女性,因同住欢乐颂22楼结缘,她们性格喜好各异:安迪不喜生人,因对数字的天赋成为商界精英,跻身中上层资产阶级;曲筱绡出生上层资产阶级家庭,自由洒脱,遇事不按牌理出牌;2202的三位由小资产阶级向中产阶级攀升的女性,少了几分潇洒惬意,多了一些烦恼琐事。樊胜美,“剩女”二字一直被烙印在她身上,凭借亮丽的外形,期待“借”男人改变自己的命运,结果事与愿违。邱莹莹,内心通透,思维简单,待人真诚,但遇事缺少主见。关雎尔,乖巧懂事,相比邱莹莹更有主见,内心渴望单纯的爱情。不难发现,《欢乐颂2》的“五美”,皆可以几个关键词概括。她们所具备的皆是男性视角下的女性特质,一旦这些个性特征的缺陷暴露出来,只有男性角色的出现,才能化险为夷。随着剧情的不断发展,男女有别,男尊女卑的思想在潜移默化中被不断加深。
        在消费主义观念盛行的今天,电视剧对于性别文化的构建会更多地集中在“女性被看的层面”。[1]这无疑造成电视剧倾向肤浅、表面的遣词造句,而忽略反映现实的深层表达。女性形象停留在程式化的刻板映像中,仍被男权思维禁锢限制。该剧标榜女性剧,但倘若没有“女性”二字,是否仍能引起如此强烈地关注呢?我看未必。就如女性主义作家西蒙·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所言“女性的历史都是男人创造的。” [2]在21世纪的今天,这种以男权思想主导的社会观念,仍然盛行于世,这本身就在阻碍社会的发展与文明的进步。
        《欢乐颂》努力塑造“五美”独立自强,乐观向上的人物形象在《欢乐颂2》中并没有得到延续。相反,《欢乐颂2》用大量笔墨描绘“五美”的爱情、婚姻,而她们各自的职业生涯却仿佛纸上谈兵,只用寥寥数笔展现。安迪回国后工作的核心都围绕红星收购案,然而收购一个庞大的集团,仅仅靠打几通电话、发几封邮件、签几个名字就可以实现吗?商业社会如此残酷,更新换代速度如此之快,很难想象一个上市公司的高管能在工作之余考虑儿女情长,插手22楼其他姐妹的所有事情。曲筱绡的古灵精怪、不按牌理出牌却仿佛成为她致胜的法宝,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依靠她的“小聪明”化解,甚至完全无视任何商业运作的正常规律,即使她因为“富二代”的身份享受得天独厚的物质资源,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掌握人脉与经验。《欢乐颂》被包装在理想的乌托邦中,而在《欢乐颂2》中则更加明显。上流社会生活的浮华与阶层攀升所必须付出的努力不成正比,编剧刻意虚化了职业晋升的困难与生活的压力。人们对于自我身份的认定有时候并不来自直接经验,而是来自一种想象,这种想象弥补了对自我认知的空白,“从心理学的角度看,人如果在现实中不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就会寻求一种’虚拟性的满足’或’替代性的满足’。” [3]《欢乐颂2》正是顺应了受众无法从现实获得社会地位或内心的欲望无法满足的心理,使无论剧中正在奋斗的2202三姐妹,还是剧外正在观看的我们,都产生了对美好乌托邦的臆想,而忽略成为精英人士本应付出的代价。


        二、情节设置
        在《欢乐颂2》中,邱莹莹和应勤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看似幸福美满,但其中,隐含着诸多男女不平等思想。应勤被塑造成一个传统保守有“处女情结”的IT男形象,在和22楼姐妹同桌吃饭时,得知邱莹莹不是处女,当着“五美”的面,丝毫不顾忌邱莹莹的自尊和感受,愤然离席。而此时,邱莹莹的表现却令人瞠目结舌。她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应勤这下肯定不会原谅我了。我本来想着,等我们两个感情坚固以后,再把我这个污点说明给他,可是我没想到,今天被小曲一搅和全都完蛋了!”她不但把罪责怪罪在认清事实的曲筱绡身上,还认为不是处女是人生的“污点”,简直可悲又可笑。
        诚然,当今社会,“处女情结”仍然有其讨论的价值,但回归现实,类似应勤者凤毛麟角,顶着“处女情结”行流氓之事的伪君子则大有人在。编剧既然允许“处女情结”的存在,就不应当以现实中的特例匹配惯例,不禁让人怀疑编剧亦有“重男轻女”之嫌疑。现如今,女性早已不是依附于男人的从属关系。而在2017年热播的《欢乐颂2》中,竟然出现了邱莹莹这类将没有处女膜视作人生污点的角色,这是不符合实际的,是男权思维根深蒂固的社会产物,恰恰也是当下许多社会问题的根源所在。
        关雎尔在《欢乐颂》中乖乖女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当关雎尔的外貌和言行发生改变时,才会令人大跌眼镜,甚至被冠以“黑化”头衔。其实,关雎尔只不过将内心一直期待却不敢实现的想法表露出来,这也是成长的过程。人们往往只接受浪子回头金不换,却很难接受一个循规蹈矩之人的做出与既定目标不同的改变。当22楼的姐妹得知关雎尔交往的男朋友谢童曾经有过打架斗殴的“黑”历史,就断定谢童不能给关雎尔幸福,似乎中规中矩的关雎尔就不应当和随性自由的谢童在一起,这是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可笑的是,当邱莹莹在应勤面前一次次委曲求全,甚至以断腿作为代价,终于和应勤走到一起时,尽管应勤的母亲仍然不喜欢邱莹莹,但22楼其他姐妹对此只有祝福,樊胜美更是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这也表明仿佛两人即将走入婚姻的殿堂,人生就因此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正如波伏娃所言,“所有的一切都并不鼓励少女依靠自己的力量赢得幸福与幸运,即使这一成就是艰难的、不测的,仍然让他们寄希望于以为白马王子。只有靠他,她进入比自己等级高的阶层才有了指望,那种奇迹的境界是她劳动一辈子都换不来的。”
        即使时代发展迅猛,依靠男人获得金钱地位的思想不断弱化,仍然无法彻底改变男女不平的思维定式。至少在《欢乐颂2》中,依旧残存封建传统的“成为男人的附属品”的思想,婚姻被看作一种商品交换,女性以美貌与繁衍能力换取男人的金钱与社会地位。
        总结:
        或许,《欢乐颂2》注定无法达到第一季的高度,但相较于同时代的都市情感电视剧,它依然有可圈可点之处。作为一部以现代都市女性成长为主题的电视剧,天然具备贴近女性观众的优势,能够全然地站在女性的角度思考问题,不失为一种策略和勇气。尽管该剧的女性主义仍然透露出男权思维的影子,容易让受众产生错觉,女性的个性发展与独立意识就如电视剧所阐释的那样,误以为电视剧即生活本身。但我坚信,随着社会的进步,女性思维不断解放开阔,每个女性都会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与感悟。
参考文献:
[1]朱晓兰.“凝视”理论研究[D].南京大学,2011
[2] [法]西蒙·波伏娃.第二性[M].西苑出版社,2009
[3]张娟.韩剧热播的文化内涵浅析——以韩剧《大长今》为例解读[J].青年记者,2007

作者简介:
林溪(1994—),女,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学院2016级广播电视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影视编导与创作研究。
孙艺(1994—),女,汉族,辽宁省阜新市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学院2016级广播电视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影视编导与创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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