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春

发表时间:2017/6/16   来源:读者来稿   作者:由小言
[导读] 家乡的春,始终让我难以忘怀的就是那漫山遍野的绿和家门附近的花团锦簇的白。这两种色彩,填满了我对家乡的春天的整个童年。
当阳光透过抽芽的梧桐,树影下还没形成像样的光圈;我却格外怀念阳光透过竹林,投在门前石阶上的星星点点。

——题记

家乡的春,始终让我难以忘怀的就是那漫山遍野的绿和家门附近的花团锦簇的白。这两种色彩,填满了我对家乡的春天的整个童年。

家乡多柏树和松树,当然中间也夹杂着些香樟树、青冈树、桤木树等等,不过毕竟是少数。但无论是哪种树,在春天都会抽出新芽,或者说换上一身葱葱郁郁的绿。无论是站在门前田埂上抬头看往对岸山上,还是远远地鸟瞰河下的庄稼和柳树,你会发现这里除了绿还是绿。

清晨,阳光透过门前的竹林,撒在屋檐下的青石阶上,那阴凉下的光点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星。微风拂过,伴随着沙沙的声响,还一眨一眨的。竹林虽说一年四季都是绿的,但这时的绿却格外可爱。不信,你可以抬头,借着阳光看那层层叠叠的竹叶,它们的内里还透着鹅黄。原本竹叶是轻薄的,但这时的竹叶拿捏起来特别有肉感。竹枝的顶端总有几片还未苏醒的竹叶,它们还蜷缩成细长小卷,那样的手感总是极好的。儿时的我喜欢费着九牛二虎之力把它抽出来,然后把它小心翼翼地剥开,想看看它里面究竟包裹着的是什么宝贝。不过那时从没成功过,稚嫩的竹叶紧紧地贴在一起,就算是被人无情地扯烂,也不肯离开彼此。

说到绿,更少不了老屋周围的杂草。墙根,青石板的缝隙,鸡笼和牛棚外面空着的土坝子,到处都能看见它们的身影。这些无名小卒,种类繁多,生长得也格外葱绿。你看它们的长势和速度,你完全能感觉到它们的得意与肆掠。它们就像是老屋的守卫,整个把房子都围了起来。连人们平时穿院而过的小路,也被铺上了一层软绵软绵的绿毯。就算是经常打理房子的人家,看起来却也像是荒废很久的老屋。

这样的春只是绿,未免有些太过单调。家门前,栽种了两三棵李树,两三棵梨树和一棵樱桃树。这三种树,自我记事起就已经有了。不过就在几年前,奶奶又添了几棵橘子树和柚子树。这些树一例都开白色的花。每年春天,家门前的绽放的白色花总是此起彼伏。樱花是最先开的,梨花和柚子花垫后。不过后两种花是我最喜欢的景致。记得,七年前,我因为感情受挫,趁着清明小长假回了老家。那时候,天气总是阴冷,还夹杂着些小雨。然而地上的小草却长得葱葱绿绿。牛棚外的梨树的花也开得格外妖艳。风刮过,满树的梨花随风摇曳,花瓣也随风飘落了不少。我站在树下,看着满地的花瓣,很是心疼,却又觉得更美,像极了一场春雪。这时候,我想到了席慕蓉那一棵开花的树,于是我伸出手,想去抓住那正在缓缓下坠的花瓣,然而它们却没有一片愿意停留在我的指尖。忽然间,我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那时候的柚子树还是一个小树苗。

不过,现在应该是繁华满树了吧。我只用闭上眼睛想,就知道那样的景象有多么撩人。柚子花花朵较大,每朵花有五六片花瓣,花蕊透着些鸭黄。与别的花不同,它的花瓣很有肉感,且随时散发着清香。那种香没有桂花和栀子花香的浓烈,也没有梨花那样淡薄。一场雨后,花香的清逸和着雨水的潮湿,一点一点地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还值得提及的是,树下我栽种的吊兰。那是小学五年级时,去爱养花的好朋友家移植过来的。一整个冬天,吊兰都处于枯死的状态。但只要春天一到,它就会立即死灰复燃。也只需要几周的时间,它就能发出又细又长的茎,并在茎上分段戴几朵小白花。原本,欣赏吊兰需要将它高挂,看着它的长茎自然垂下的体态,才算得上是好景致。不过,我把它放在了院坝外石头堆的石阶上,看着它支出的长茎在“小悬崖”上一闪一闪,也觉得可爱极了。

站在老屋右边的小路上,抬头望。你会发现屋后的斜抖的山坡上有一大片白色的花瀑。它们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有茫茫一片的白。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花朵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好不活泼热闹。那是“刺花”,因为她的藤蔓全是坚硬的三角刺。多刺的藤蔓都是青绿而又细长的,不过,它还有壮实的藤蔓,呈赤褐色,没有一点刺,而且很是坚韧。因此成了儿时的我们在山林里玩耍时的天然秋千。惭愧的是,这么多年我却从未想起对它的学名进行考证。直到现在,我还依然叫着儿时的我顺口取的没内涵的名字,简直就是辜负了它的美态。

山林间,到处弥漫着清脆的鸟叫声。不过,你驻足,侧耳倾听,还夹杂着人们农忙时的家长里短。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个季节也是人们最忙的季节。收割油菜,栽种玉米,水田蓄水,田地除草等都发生在这个春季。我最喜欢的还是河下一片接着一片成熟的油菜田。正在成熟的油菜,像圆长圆长的豆角,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排列着,把油菜杆都压弯了腰。原本高高挺挺的油菜杆,一下子从帅气的小伙子变成了八十好几的老朽。儿时的我,最喜欢和玩伴们在油菜田里你追我赶和捉迷藏,因为这时候不用担心油菜花掉落在头发上难打理,也不用担心采花蜂会不会伤害我们的皮肉,只需尽兴地玩耍就好。只是这样好玩的事千万不能让大人看见,否则每个人回家又是一顿好骂。也是因为这样,放牛的孩子差点丢了牛,割草的孩子着实空了背篓。

河下的男人们在田地里,光脚踩着泥田,一锄一锄垦着老田坎;也有人坐在田埂上抽着老烟,稻草树荫下小小地酣眠。女人们会让青瓦房的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这时候山谷间回荡着除了细嫩的呼喊,还有伸腰时的一声长叹。

看着这城市百花争艳,万紫千红的春天,忽然之间,发现家乡的春天格外素净。她美丽却不娇艳,平淡多了些优雅。这就是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家乡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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