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

发表时间:2015/8/20   来源:读者来稿   作者:昨夜荷塘
[导读] 江南的初秋时节,桂花才刚刚探出骨朵,正赶着鬼节的到来,迎着星星点点的河面上的烛光,显得分外优雅。花灯在河面上悠然的映照着每一张怀抱着满满的希望的面孔,水中开成一片银河,在肉眼可及的地方缓缓消失……

江南的初秋时节,桂花才刚刚探出骨朵,正赶着鬼节的到来,迎着星星点点的河面上的烛光,显得分外优雅。花灯在河面上悠然的映照着每一张怀抱着满满的希望的面孔,水中开成一片银河,在肉眼可及的地方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上与天上的星河画出了界限。

或许我也怀揣着一种希望,向其他人一样用双手托了点亮的花灯,虔诚的放在了河水中,再起身以一种遥望的姿势看着它在不远处沉入河中。那花灯好似随心所欲的左右摇摆着,忽而向右飘去,又时而向左游移,终究是驶入了河的中央,与所有的花灯一起飘向了河流的方向,一起沉入同一片河床。花灯的自由,呵,这应该是一种讽刺的说法吧。它可以无目的地的随性漂流,但它却只能接受河流给予的命运。

个人以为,我并没有这样嘲笑花灯的资格。

读书时代自以为是“天之骄子”的我,到高考时还是落榜于孙山之后,来到这南方的土地上,学习一种我从不以为自己会接触的学问。无论造成这结果的是天资不足,毅力不够,政策不利,还是情况突变,发挥失常,总之,站在人生的一大分水岭前,我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强大能抉择自己人生的方向。立在这里看花灯的我亦是这命运的、社会的、时代的、历史的河流中的一盏花灯,却寄希望于另一个命运不同又何其相似的事物的微弱光火中,与所有放花灯的人以同样的遥望的姿态合成一片,去往那既定的相同的归宿。

无法否认这样的我确实是有一些悲观的,但更多的应该是被称为迷茫的情绪。我无法用一切已知的既定的事来说服自己,更无法去想象去安排自己更加遥远的未来。我正在与一种我无法预知,无法掌控,曾经以为是别人的命运接轨。


曾经我也嗤笑那些不认真做自己已有的工作的人,也曾想过自己会洒脱的接受一切缘分给予的“天职”,也曾肩负着一种掌控命运,成就理想,造福一方的使命感。但当真的面对命运强压下的人生道路,洒脱与骄傲就消失了,痛苦在一瞬间袭来又流去,仅余下空荡荡的失落,向溪岚一样缓缓蒸腾,弥漫在心间,在眼前遮住前路的方向,留下的只有茫然。

那些所谓过来人说,要“干一行爱一行”,要有使命感。这些又怎么能说服我呢?

但有人更坦然更直白的对我说:“习惯了就接受了。”这也许能解释我对这花灯报以的希望。初中的课本中不记得哪一篇中有一句话:“只要你还活着,就受得了。”这句话当时就震撼了不谙世事的我,而每每到这些挫折处便会回荡我脑中。这逻辑兴许是这样的——想活着,然后活着,那就得受着,受着受着就习惯了,也便接受了。

听到时我便觉醍醐灌顶,再细细想来,才发现这花灯中寄托的希望或许就是那“想活着”吧。这世间最伟大最深刻的精神与信仰也不过是这“活着”,它承载了人类近百万年的历史与变革,给予了人们接受这不可控的必然的命运的理由。

或许我想错了一件事:人们并不是厌恶着命运而去向花灯乞求全新的生活;而是因为这花灯中承载的希望和活下去的意志,让人们选择了接受命运。

也许发明花灯的古人在更久远的年代便已经发现了这个道理,于是发明了这与人命运相同的美好事物,用它年复一年地不间断不改变的沉没来提醒人们——活着,就是伟大。

这就是我存在着,生活着的最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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