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取法自然 ------- 从《野忍冬花》看弗瑞诺的自然主义观

发表时间:2010-10-18   来源:《学园》2010年第7期上供稿   作者:夏延华
[导读] 本文旨在通过分析其代表作之一的《野忍冬花》所体现出的自然主义观

夏延华 西华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摘  要】菲利普·弗瑞诺被评论家广泛地认为是一位美国革命诗人。本文旨在通过分析其代表作之一的《野忍冬花》所体现出的自然主义观,说明诗人不仅是一名拥有高度爱国主义精神和战斗激情的革命诗人,也是一名有着深厚哲学造诣的自然主义诗人,为 19世纪美国浪漫主义诗歌传统的开启奠定了基础。
【关键词】菲利普·弗瑞诺 自然主义 意象 浪漫主义
【中图分类号】 I06【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1674-4810(2010)07-0062-02
【Abstract】Philip Freneau was widely regarded as an “American Revolutionary Poet”. Based on the analysis in “The Wild Honey Suckle”, a representative poem by Freneau, this article tries to reach a conclusion that Freneau was not only a revolutionary poet with great fighting spirit and enthusiasm but also a natural poet with solid philosophical insight. His nature poems helped to start the American romantic poetic tradition in the 19th century.
【Key words】Philip Freneau  Naturalism Image  Romanticism
        作为一种哲学概念,自然主义( naturalism)是指用自然原因在建设自己新家园的过程中,都从未疏忽用诗歌的语言描绘新大或自然规律来解释事物的认识论。具体到文学艺术领域,“自然陆的美丽,记载他们的劳动生活,抒发他们内心的使命感。作为主义作为一种创作方法与原初的现实主义并无本质的区别,不过早期移民的后代,菲利普·弗瑞诺( Philip Freneau,1752~1832)是一种极致化的现实主义,其核心品质是真实客观、生理学、遗在年轻时代适逢美国独立革命战争的爆发,他于 1768年进入普传学等科学眼光,正是在科学及人类自身认识新发展的条件下真林斯顿大学学习,次年发起并建立了北美第一个革命学生组织,实、客观地摹写自然的必然取向”。自然主义指的是一个比较自开始积极投身到美国独立战争中。他写于内战时期的诗集《内战觉的、具有现代含义的文艺流派,它自 18世纪下半叶在法国兴时期及其他》(1864)通过歌颂内战时期反蓄奴制斗争中的英雄起,随后波及整个欧洲,并给予文化和艺术的许多分支以很大影主义精神和欢庆黑奴解放以鼓励大陆军和新大陆人民的士气。通响。作为文学艺术的一种创作方法,自然主义一方面排斥浪漫主过发表《政治祷文》(1775)、《英国囚船》(1781)等诗歌,成功义的想象、夸张、抒情等主观因素,另一方面轻视现实主义对现揭露了英军虐待战俘的暴行,唤起人们对英国军队的痛恨,很好实生活的典型概括,追求绝对的客观性,崇尚单纯地描摹自然,地起到了宣传革命的作用,最终被誉为“美国独立革命的诗人”。着重对现实生活的表面现象作照相机式的写照,并企图以自然规然而,作为一名有着强烈爱国主义精神的诗人,弗瑞诺的才华不律特别是生物学规律解释世界和人类社会。仅表现在他激情洋溢的战争诗中,同样也体现在他清新素雅的自
        当自然主义这种文艺思潮刚刚在欧洲大陆蔓延开来时,北美然主义诗中。作为新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之间的过渡人物,弗瑞新大陆已在欧洲移民的开发过程中走过了近两个世纪的征程。尽诺明显地具有两面性,即新古典主义的一面和浪漫主义的一面。管这是一片完全不同于欧洲大陆的土地,但自然主义在这里同样在技巧和趣味上,弗瑞诺是一个新古典主义诗人,但在气质和心得到了青睐。无论是那些最早的移民先驱者,还是他们的后代,灵方面却是一个浪漫主义诗人。在诗歌形式上,革命时期的弗诺深受英国 18世纪新古典主义的影响,往往模仿“新古典主义”风格和伟大英国诗人的主题,通常在诗中多数采用“英雄双韵体”,借助古色古香的词语,采用“死亡”、“大自然”和“海洋”式的美国主题,写下了艺术水平极高的自然主义诗歌。
        在他的代表作《野杜鹃》中,弗瑞诺还通过对自然界的敏锐观察,突破了诗体的束缚,成功地运用自然、简单的美国民族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为后来的美国文学创作奠定了基础。通过充满恬静和精美的想象,《夜之屋》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原始风格,被称为是美国文学中“最早的浪漫主义音符”。


《印第安人的墓地》是最早关注印第安人生活的美国诗歌之一,采用“印第安人”的这个题材使弗瑞诺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美国诗人,开创了浪漫主义崇尚远古、讴歌“高尚初民”的先河。当然,最能表现弗瑞诺自然主义思想的诗歌当属《野忍冬花》。下面我们就从自然主义的角度来详细论述一下本诗,以窥探大师在诗歌中流露出的自然主义思想。全诗中文译文如下:
        野忍冬花 
        菲利普·弗瑞诺(黄杲炘译) 
        美好的花啊,你长得:这么秀丽, 却藏身在这僻静沉闷的地方—— 甜美的花儿开了却没人亲昵, 招展的小小枝梢也没人观赏; 没游来荡去的脚来把你踩碎, 没东攀西摘的手来催你落泪。 
        大自然把你打扮得一身洁白, 她叫你避开庸俗粗鄙的目光; 她布置下树荫把你护卫起来, 又让潺潺的柔波淌过你身旁; 你的夏天就这样静静地消逝, 这时候你日见萎蔫终将安息。 
        那些难免消逝的美使我销魂, 想起你未来的结局我就心疼; 别的那些花儿也不比你幸运—— 虽开放在伊甸园中也已凋零; 无情的寒霜再加秋风的威力, 会叫这花朵消失得一无踪迹。 
        朝阳和晚露当初曾把你养育, 让你这小小的生命来到世上, 原来若乌有,就没什么可失去, 因为你的死法让你同先前一样; 这来去之间不过是一个钟点—— 这就是脆弱的花享有的天年。
        本诗创作于 1786年,诗人因在南卡罗莱纳州一个名叫查尔斯顿的地方看到一簇生于幽谷的忍冬花之后,以此为意象,有感而发。这首诗从题材内容到表现手法都极具美国特色,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第一小节先写花草幽生的坏处,透露出无人欣赏的感慨,后写花草幽生的好处,似乎有一点值得欣慰。第二小节接着第一小节的感情基调,写野忍冬花虽得天独厚,但很快转论述夏去秋来,花期好景不长的凄凉,说明了无论好坏与否,都是造物主的安排。第三节由点向面扩散开来,描述无情的秋霜摧残包括忍冬花在内的所有花朵,即使伊甸园中的鲜花也不能幸免。最后一节点出诗的主题——万物有生必有死,有荣必有枯,花开花落乃自然界的规律,不必为之伤情。纵观全诗,诗人巧妙地借助视觉和听觉的意象多方位地展现花儿由盛到衰的变化过程。诗人开篇以拟人手法(personification)入诗,给“花”添上诗人自己的感情色彩,把作为诗眼的“花”用“你”、“亲昵”、“藏身”、“招展”等字眼展现在读者眼前,赋予“花”以灵性的生命质感,使人感到形象并自然亲切。同时,诗人在第一节中又以排比( parallelism)句型来叙述美丽的忍冬花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这种渲染起到了推波助澜和加强语势的作用。全诗的感情基调经历了花儿欢快的绽放期、哀伤的凋零期和平静的哲理思考三个阶段。从第一诗节谈美丽的花开,到最后诗节写花的生命瞬息即逝结尾,前后形成强烈的对比( contrast),宛如世间万物从生到死的一个轮回,形成首尾呼应。这首诗的形式跟花儿的生命过程本身形成密切的互文关照,达到了浑然一体的艺术境地。
        通过读这首怡然温馨的小诗,我们不仅能深切感受到弗瑞诺对美洲大地的深厚感情和洞幽烛微的敏锐感受力,更折服于诗人高超的自然主义创作技巧。相比他革命诗歌中那些豪迈激昂的遣词造句风格,他在这首诗中利用浅俗的词汇和着美妙的韵律,细腻生动地摹写了盛开在北美大地上那些不为人们注意的野忍冬花的完整生命过程,以清丽浓郁的意境展现了生命孕育着死亡,死亡蕴含着生命这一亘古不变的法则,可谓是“花开花落,取法自然”。弗瑞诺所有的精心设置和巧妙构思显示了他不仅是一名拥有高度爱国主义精神和战斗激情的革命诗人,也是一名有着深厚哲学造诣的自然主义诗人。他既有革命者的勇气和理性,又兼具浪漫主义者的情怀。他满怀着强烈的爱国主义激情为美国革命挥笔上阵,被称为“美国资产阶级革命诗人”和“美国诗歌之父”,其革命诗篇集中代表了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诗歌特征,为当时的革命事业起到了增加信心、鼓舞士气的作用。然而,弗瑞诺以《野忍冬花》、《印第安人墓地》和《卡提地颂》等为代表的对祖国大自然的歌咏作品同样值得学界的重视。正因诗人的这些自然主义诗歌的启蒙,以惠特曼、爱伦·坡、布莱恩特等诗人为代表的美国 19世纪初浪漫主义诗歌才最终得以勃兴并发展壮大,让美国最终成为了一个诗的大国度。
参考文献

[1]沈梦瀛、张学松 .自然主义正名[ J].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0(4)
[2]孟春建 .论自然主义文学[ D].郑州:郑州大学, 2000.5
[3]黄杲炘译.美国抒情诗选[ 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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