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梦想国——评一位道爷笔下的摇滚江湖秘史《黑梦》

发表时间:2017/12/4   来源:凤凰读书   作者:洪洋(黑天才)
[导读] 本文作者洪洋(黑天才) 作家,巨人影业文学总监1994年,窦唯发行《黑梦》,既不是这盘专辑单独但又被包含在内的:它和它们代表了整个中国90年代孜孜不倦的偏执:感受力、领悟力和创造力。

所评图书《黑梦》 作者:冯小凤2017年6月出版

本文作者洪洋(黑天才) 作家,巨人影业文学总监

1994年,窦唯发行《黑梦》,既不是这盘专辑单独但又被包含在内的:它和它们代表了整个中国90年代孜孜不倦的偏执:感受力、领悟力和创造力。后来,90年代的青年忙着变老,90年代出生的人长成青年。

2017年,冯小凤出版长篇小说《黑梦》,以作者文风所映射出的“嘲讽向”来看,应该并非是为某个逝去时代发出的哭泣声而作。《黑梦》只是写了两个在活在21世纪初期的人:活在90年代的青年吕勇,以及生为90后的吕贝卡。

小说的题目与窦唯同题,除了致敬或致歉、蹭我窦仙儿热度以及偷懒外,我愿意赋予它更为腹黑的一个解释—— “黑”字的互联网使用方式:黑一个梦,or,黑我们的梦。

有关作者是如何黑的,我找到了一些痕迹。比如,在“日子第三”这章里,作者让吕勇“何勇附体”演奏了《幽灵》(《瑶族舞曲》改编曲)、虚构了一本音乐人都趋之若鹜的传统杂志《中国摇滚》、虚构了摇滚乐在中国的至高之力、虚构出记者和乐评人的权威……最后,虚构了一场名为“94红磡中国乐势力”的演唱会。总之,在2017年,看这些生僻而无效的字词句,我觉得我在看一个虚构的梦。

即便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一部分,我想问,Who care?

其他人care不care我不知道,反正作者不在乎,因为他的确并不在乎这一点。

写书评的人永远是作者的代言人之一。我这么看作者的意图,作者表达的一部分功能是放血:它先消弭大众感受在自身的影响,将感知力、领悟力和创造力落回自身:造就一个扭曲过后的理想主义的时代。用一个“伪摇滚巨星”的视角切进去,作者用较为荒谬而平静的幽默感,夹杂着孟京辉式(亦或达里奥福式)的狂纵奔放、激烈慷慨的舞台腔,找寻以“90年代摇滚乐”为核的悲剧一种。

放血或曰“否定”成为作者书写动力的来源。无论是引用史蒂文斯的诗歌来观照现实中混乱的秩序,还是隐在字里行间的红磡引发摇滚热潮后的反思(何勇发疯事件、窦唯反思94的阴谋之说)……还有形形色色可以参照摇滚圈大佬们的小说众生相……它是我们已经消逝的环境和文化中的一种悲剧,也有悲剧最原始的概念存之:力量从未真实存在过。

如果说“爸爸吕勇”代表了已逝的、被遗忘的,看着作者否定和自我否定,那么“儿子吕贝卡”(希伯来意:节成结的绳索)带有童真语调的磁带B面的讲述方式,则是fond dream,也可以看作与新时代的一场初恋的开始——旧时代已经远离,旧的表达方式、旧的演奏、旧的价值观以孩童的视角敲碎。

顺便让吕贝卡击碎新时代的美梦。

吕贝卡的童真的视角是怎样的?未塑形的,一种通过“狂猫症”、老师污蔑小学生、带有恋童癖(恋母情结)隐喻传达的预感。吕贝卡的海边世界,与其说是小梅沙或者汕头的内充公海边,不如说是种存在在每个未来角落,又不完全存在在任何地方的气氛。冇错,磁带B面是另一个黑梦——用儿童的视角和语言去看一个仍然不会积极向上,仍然没有看到未来的世界……语调庄严和意味深长——对不起,是采用“伪儿童口吻式的叙事方式”导致了之中的庄严和意味深长。

吕贝卡式的作者是更加阴暗的自我表达,但功能不再是放血,而是制造孤独,制造属于未来的孤独,比如说网络时代、丧父时代(“父亲”的象征意义不再赘述)、无摇滚时代……困境的孤独、面对死亡的孤独、缺乏精神支柱的孤独……最终到达梦境的孤独。

为真实叙事、为虚构叙事,都是简单的,为真实的虚构叙事是高级的。我尽量不剧透不出典地高度概括(也可能度数不够)了作者作用于一本书的表达,最终想引出作者搞笑式的结局。爸爸写了一本叫做《即兴之路》的书,这很好笑,看完……而在百度中《即兴之路》的作者姓张,是卖国产电吉他公司顺便教授吉他课程的老师。这个吉他品牌盗用了国际知名吉他的名字,类似中国服装品牌乔丹那样。有关他这本书以及广告这把琴的网友们回复的都是“MLGB,当年骗了我3000多的就是这个杂种啊”……“我不否认他的贡献,只不过贡献是在经济利益的基础上产生的。被他坑过的人要远远多于受益的人。”

归根结底这个小说在说什么呢,我觉得是忧伤,嘲讽也好,童趣也好,像伟大的摇滚乐队Beyond唱道:九十年代的忧伤,恒久不息的悲哀,我们又可做什么……忧伤地黑一个美梦,或者忧伤地黑一个噩梦。

【书籍信息】

书名:《黑梦》

作者:冯小凤

书号:978-7-5447-6829-0

出版:译林出版社2017.6

发行:凤凰壹力

定价:29.80元

【作者简介】

冯小凤:男,1982年生人。2000年肄业于某艺术学校。做过歌手、乐手、摄影记者、编辑、编剧、专栏作家等。曾用笔名阿冢进行文学创作,曾获首届QQ·作家杯征文大赛短篇小说组最佳作品奖、优秀作品奖。已出版长篇小说《钥匙在窗栏的阳光下》、短篇小说合集《橄榄项链》等。

现为道教正一派授箓高功法师、江西省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道家哲学、道教音乐等。《黑梦》是他2004年创作的一部对摇滚精神进行思辨的长篇小说。

【内容简介】

这部小说分两条主线展开。单数章节讲述主人公吕贝卡整个假期的生活。复数章节以闪回的形式展现父亲吕勇在吕贝卡的假期之前的三年里搞摇滚乐的历程。最后两章将这两段截然不同的生活汇聚到一个点。展现了父子两代人在同一时代中不同的迷惘、困惑、彷徨、挣扎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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