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徐可《三更有梦书当枕》:有翅膀的文字

发表时间:2016/8/28   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李金荣
[导读] 人和书的缘分,就像人和人的缘分一样,冥冥中都是有定数的。上当当,本来是冲着徐可的《三更有梦书当枕》去的,不料与其姊妹篇《三更有梦书当枕》(之二)邂逅

 《三更有梦书当枕》(之二) 徐可 著 作家出版社 2016年5月

人和书的缘分,就像人和人的缘分一样,冥冥中都是有定数的。上当当,本来是冲着徐可的《三更有梦书当枕》去的,不料与其姊妹篇《三更有梦书当枕》(之二)邂逅,既然遇到了,那就随喜吧,立刻下了订单。

书到手后,首先读的是《多一点书卷气》。寥寥几行下来,如沐杏花春雨,又似空谷林间,整个人立刻静了下来。这是一本多么安静的书啊!这样的书最宜在灯下一个人静静地读。但此刻的我,身陷纷乱的工作中,只能见缝插针地读。如此一来,却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心远地自偏”,那份久违与惊喜,真真是“欲辨已忘言”。

徐可的文字是有亲和力的。这种亲和力想来是文学的魅力吧,将一切远忧隐去,只要你的灵魂不式微、不边缘,文学就在,并且永远在。“也许古人真有以书为枕的,我是无论如何‘雅’不到那个程度。因为颈椎病的缘故,我现在连软枕都不用,更遑论硬邦邦的‘书枕’了。如果硬要附庸风雅,只怕脖子不保,噩梦不断。之所以借用这么一句诗,只不过想说一说我每天睡觉前的一个习惯——看书,伴书入眠。”(《枕边的书》)如此这般娓娓道来,亦师亦友,仿佛促膝交谈,让人觉得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读书都是美好的,无可替代的。

“小的时候——也就在小学阶段吧,夜深人静之时,我和表哥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打着手电看小说。偶尔‘春光泄露’,被大人斥责一顿,安静一阵之后,还是偷偷地看。由此看来,我卧读的历史应该是不短了。”(《枕边的书》)这样的文字,让我联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上师范的时候,有一次晚上熄灯后,我和同宿舍的另外一个女生打着手电看《红与黑》,正看到于连深夜爬窗幽会的时候,查夜的老师到了,我们赶紧关了手电,躺床上假寐。由于情况紧急,那个女生没来得及脱鞋,就躺我身边了。老师用手电往屋里照,发现了露在我被子外面的旅游鞋,大喊了一声:“怎么还穿着鞋睡觉?防地震呢?” 二十多年过去了,此刻想来恍如昨日。

徐可的文字是有温度的。这温度不是炙热,而是一脉温情。“每个周末,儿子回家,是我们全家最开心的日子,我们像两个小孩一样做出各种幼稚可笑的举动,又唱又跳,家里欢声笑语不断。我们格外珍惜与孩子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潇洒地跟我们挥手告别。”(《告别》)酸酸甜甜的,舐犊之情跃然纸上,令人低回。

徐可笔下有诸多的“怀人篇”——父亲、启功、同事或采访对象,无论悲喜或聚散,给人的感觉总是暖暖的,那种发自心底的爱的气息,让读者从文字背后看到了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徐可的文字是有力度的,貌似平静,实则掷地有声,仿佛竞技场上的拳王一般,一出手便可击中读者,从前胸到后背,酣畅淋漓。分析周作人“下水”的原因,既有学者的公允,也透着为人的厚道。“不可忽视日本在周作人生活和思想上的地位之高,周作人对日本的民族意识、生活习惯以至文学、文化的极度欣赏以及由此产生的民族认同感,也许正是其他原因的催化剂呢?”(《“一说便俗”的背后——读<知堂回想录>随想》)

徐可的厚道,是一种独到的见解,是有原则的爱憎,而非其他。“周作人和胡兰成,同为落水文人。可是我对周只有遗憾而无憎恶,而对胡却是无比地憎恶,一点儿遗憾都没有,因为他的政治立场注定了是要当汉奸的。他不光在政治上投敌附逆,而且在感情上鲜廉寡耻,无情无义。”(《夜读偶录》)这样的文字,令人击节称快。

一路读来,一百多篇文章,洋洋洒洒三百多页,竟在工作间隙和午休时间,不到一个星期就读完了。掩卷静思,余味悠长。原来,徐可的文字是有翅膀的,可以一下子飞进读者心里,化作花香、雨露和阳光,从而使生命变得丰盈、富饶、熠熠生辉。想到这,我突然又想起了《三更有梦书当枕》,它们可是前世今生啊,我得赶紧去旧书网寻寻,不知有多少精彩等着我呢!

不多说了,淘书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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