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的主流大报《世界报》最应该受到谴责,因为它对“文化大革命”及推动这场运动的红卫兵,极尽溢美之词。包括《泰晤士报》、《星期日泰晤士报》及《观察家报》在内的很多其它主流报纸,都普遍对毛泽东主义及“文革”予以了积极评价。
就在毛泽东主义的神话如日中天的时候,毛泽东在1976年去世了,但这个神话还持续了3到4年时间。同时,另一个现象开始吸引人们的注意力。那就是香港、新加坡、韩国和台湾等新兴工业经济体的兴起。
以往亚洲在学术界和世界银行等组织里受到的轻视,尤其是对亚洲经济潜力的看法,随着亚洲四小龙的兴起而彻底改变,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地赞赏和钦佩。
西方汉学家们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亚洲四小龙中的三个都是华裔人口为主。新加坡的华人占据统治地位。而韩国可以被认为包括在中华文化圈当中。
西方开始重新看待儒家思想。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西方学者们包括卡尔·马克思在内,都普遍认为儒家思想是导致中国落后的主要原因。
60年代我还是一个美国学生的时候,只有在说“孔子曰”这类笑话的时候才会提及儒家思想;而在70年代和80年代的课程里,儒家思想在学术界和大多数学者眼中已经是非常积极的。
20世纪80年代:令人惊叹的转型
20世纪80年代,美国的经济陷入了衰退,欧洲也停滞不前。此时的日本经济像服用了兴奋剂一样遥遥领先。亚洲的“小龙”们开始积蓄力量。海外中国人的经营模式和商业网络日益受到关注。
中国开始崛起,促使西方开始越来越多地关注“儒家化”这个不可改变的进程。
我第一次真正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行是在1982年,我到了深圳、广州和厦门。除了作为顾问陪同一个法国商务代表团之外,我还在广州中山大学和厦门外贸学院做了几场演讲。
一天,在中山大学做完演讲后,学生们问我晚上是否愿意与他们一块去迪斯科舞厅。尽管我自己并不经常光顾迪斯科舞厅,可还是抵挡不住去1982年中国的迪斯科舞厅看看的诱惑。当我到达约定的场地时,我发现学生们只是在听音乐——要不然就是无目的地乱转。
在上世纪后1/4时间中,我前往中国旅行的次数大大增加。如今,我访问中国的次数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平均每年6次——我的学术研究40%的内容都与中国有关,或者说越来越多地集中在中国的全球影响力上。
中国成为经济超级大国的崛起始于20世纪80年代,但全速发展是在近10来年。中国发生的变化经——不论是全球贸易和投资,还是其城市惊人的转型——确实令人敬畏。
许多专家学者都喜欢引用拿破仑的一句有关中国的名言:“中国正在沉睡——当它苏醒的时候将震撼世界。”
中国已从一个落后之地崛起为世界第三大贸易国。它吸收的国外直接投资每年位居世界前三位。中国与日俱增的巨大全球经济影响力正扩展到世界各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