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良:联合文化是军兵种间的最大公约数

发表时间:2017/2/28   来源:解放军报   作者:
[导读] 适应未来战争的需求,一支军队将越来越多地消弭军兵种界限,越来越需要模块化的组合,使每个军兵种的作用最大化。在这种趋势下,一支军队的联合文化的成熟度,就显得至关重要。
在“推挽式前进”中实现“‘合’聚变”
——关于联合文化建设的“头脑风暴”系列文章之五
■乔 良
在此次系列文章的上一期,我们刊发了《合编后,怎样奏好联合“交响”》一文,主要梳理了东部战区组建后在联合文化建设中的实践与思考。其中的经验和感受,对于我们把此次“头脑风暴”引向深入提供了重要参考。今天,我们刊发著名军事战略专家、国防大学教授乔良的文章。文章从联合作战基本规律的视角来认识联合文化,并对我军联合文化的培育路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其观点给人以颇多启示。
——编 者
从本体意义上来讲,今天我们讲的联合文化,是过去协同作战、配合作战、支援作战实践的一种文化延伸。在没有联合作战的概念之前,也有陆海空三军协同作战,只是这种协同作战没有现代联合作战彼此嵌入得这么深。适应未来战争的需求,一支军队将越来越多地消弭军兵种界限,越来越需要模块化的组合,使每个军兵种的作用最大化。在这种趋势下,一支军队的联合文化的成熟度,就显得至关重要。
(一)
谈联合文化,我们首先必须弄明白文化是什么。我认为,文化是某一人群、某一集团共同组成的存在方式,是一种彼此在相处、磨合、协调中习惯认同的规则价值取向和行为方式。归根结底,文化是一种共同的存在方式。当军兵种形成共同的存在方式,形成共同价值取向、行为方式的时候,联合文化就诞生了。但是,联合文化又不完全是一个慢慢形成的过程,它有时候可以通过命令、条令这样的方式强制推进,然后慢慢让这种强制变成一种自觉和习惯,直到形成文化。
联合文化最主要的价值取向,应是求大同存小异。因为各个军兵种不可能完全趋同,完全趋同也就没有军兵种了。但是,联合作战又要求在最大限度内,发挥联合组合的优势,那就要追求军兵种之间的均衡点,实现最大公约数。要实现这种境界,就需要各军兵种之间放弃自己的军兵种成见或偏见。一支军队的共同目标是胜利,而不是哪个军兵种的自身荣耀。联合文化就是军兵种之间的最大公约数。

要实现真正的联合,就要舍小我求大我,舍军兵种一家之小力,形成全军之大力,这才是联合文化的真正要义。
所以,我们要打造联合文化,首先要从军兵种的“舍”字开始,舍得放弃军兵种本位主义。这是全世界军队进行联合作战、联合行动共同的难题。我军本轮改革,军种主建、战区主战,并不意味着军种就只能管建设,和作战没有了关系;战区就只能管作战,和建设没有了关系。这种认识是极为褊狭的。如果军兵种没有独立作战的能力,没有独立遂行军种战役的能力,那么联合作战也就无从谈起。但是,军兵种有了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意味着军兵种可以包打天下呢?自然也是不行的。因为实现在多维空间同时展开的作战行动,成本和效益最佳结果的方式是联合作战,它能以较低的成本获得较大的收益,这是联合作战的长处。因为成功的联合作战意味着恰到好处地发挥多军种的优势,也就是找到了多军种之间的最佳均衡点。那么最佳的均衡点在哪里?现在还需要我们作进一步的思考。但可以肯定的是,联合文化建设在这一过程中将是极为重要的积极因素。
联合文化的第二个字,是“和”。为什么是“和”,而不是“合”呢?因为“和”强调的是团结融合,为了共同目标而联合。在这一过程中,有“和”才会有“合”。
联合文化的第三个字是“力”,要形成合力,怎么有力怎么联合。联合是为了形成体系,因为体系对抗是未来战争的趋势,这几乎已成为一条公理。但我们必须一开始就弄明白,在体系对抗中,我们自己是什么体系,是“敌人有什么体系,我也要有什么体系”,还是“敌人有什么体系我不管,我用我的体系去对抗敌人的体系”?这两种情况如果不区分,那么结果就可能变成“敌人有什么体系,我就要有什么体系,包括联合作战的思想和文化,都有可能是对对手的模仿”。如果这样,我们在未来与对手的体系对抗中,将毫无胜算。对我们来讲,体系对抗应该是“我用我的体系对抗对手的体系”,而不是“对手有什么体系,我也必须是什么体系”。这一认知意味着,我们的联合体系决不能跟对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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