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的食与味

发表时间:2010-4-14   来源:新京报
[导读] 陈舜臣(台湾裔日本人,作家,其小说《甲午战争》曾畅销日本)的作品,印象里只是看过他关于敦煌的散文,闲闲讲来很有趣味。不知是因为翻译的缘故,还是日语写作固有的腔调,总是感觉淡淡的。

《美味方丈记》
  这是一本将近40年之前写就的书,应该最开始也是为杂志写的专栏吧。那时没有Google,也没有雅虎,更不要说百度了,没那么容易做到对天下事了如指掌。到了后面就开始出现答读者问的环节,会有读者写信来纠正文章里的错误印象,比如日本不吃苦瓜。他自己也会很坦诚地说,“我曾写过在中国,冬至会吃甜丸糕,但是后来才知道这只是我的故乡福建和台湾的风俗,而中国北方冬至要吃馄饨”。然后写,“自认为自己身边小小圈子里的事情,就能代表全世界,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这个老实诚恳的态度,让这本书显得很可爱,而且也告诉人们,这不是一本用来挑错的书。不然要扯出更多北方冬至其实不吃馄饨,而是吃饺子,然后又扯出对于一个祖籍台湾的人来说,究竟哪里才算是北方的问题……

  在后记里,我们可以知道,在陈舜臣的家里,陈先生主要的职能是吃,而陈太太蔡锦墩则司职做饭。不论是在日本传统家庭里,还是在老一代福建移民去台湾的家庭里,这应该是极其正常的职能分工。就是到了如今,台湾本省人家庭里,丈夫不做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司职做饭的蔡锦墩女士,不但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名字,也有一手过硬的做饭手艺。直到他们家劳苦功高的石磨摔坏而退休之前,每年陈太太都会和孩子们一起推磨碾米来做年糕———这样的劳动景象,要放到普通家庭里,几乎已经是化石般的景象了吧。

  这一对中国人对日本人口味的观察,也颇有风趣。在他们写这些口腹之好的年代,日本人不习惯吃香菜,他们只能自己找来种子,种在自家院子里。过了这么多年,香菜对于日本人似乎也还是一种很新鲜的东西。曾经在一个日本很火爆的节目《料理东西军》里,见过主持人十分郑重其事地推出了香菜这种植物,称之为越南女性保持苗条的法宝。陈舜臣不知看到这期节目没有,如果看到,应该会大笑吧。

  蔡女士提供的很多私房菜做法,其实也蛮有混搭腔调的。


对我们来说,“台菜”可能就是“卤肉饭”、“蛤仔煎”这些刻板的印象。而对于这对都出生于台湾的夫妇来说,陈先生老家在台湾北部,蔡女士老家在台湾南部,两个地方就连粽子做法都是不一样的。先生为了证明台北做法的合法性,还特意去翻古书,史以佐证,但太太对这样的掉书袋活动完全不买账。这些夫妻之间的情趣让人莞尔,彼时他们差不多也已经是半百年纪,这份温馨想起来让人羡慕。

  这对夫妇常年住在关西,双双发展出了适应日本人口味的舌头,但似乎还是更为钟情故国的味道。蔡女士应该是台南大户人家出身吧,有一节是详述鱼翅的加工和挑选,不知是否也和陈先生父亲经营海产干货店有关呢?实话说此一节,真正能体现出时代的不同。看这些加工方法时,眼前总是闪过姚明“保护鲨鱼”的大广告牌子,还有BBC和Discovery频道的各种节目,被摘去鱼鳍的鲨鱼,惨死在海洋里……一阵心悸,赶快跳过不阅。这是他们那一代人和我们这一代人的口舌代沟吧,如今连不少富豪,尤其是加入了阿拉善基金会之类保育组织的有追求的富豪们,都开始意识到鱼翅并无太多营养价值、采集方法太过野蛮,而开始拒绝食用。所以“鱼翅,吃的是鲨鱼的勇猛精力”这样的标题,只能怀着一种看历史的态度去看,千万不要心生模仿之意。

  陈舜臣以写历史小说著称,在这本书里,也能看到很多有趣的历史掌故。比如孙中山先生,在《建国大纲》里,为吃血正名,“非但不野蛮,而且符合‘科学与卫生’的标准”。此外《随园食单》、《世说新语》上的故事,也是信手拈来,读来兴味盎然。但正如陈舜臣自己也在书里说过的那样,的确是用了很多“据说”、“大概”,离“增广贤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毕竟他的专长不在此。就算是专长在风物考订的青木正儿先生,书里还会有些地方略有“想当然”嫌疑,何况陈家伉俪这本以闺阁情趣为主的书呢?Source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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