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2001年,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员陈学忠就曾著文论述《四川地区7级以上地震危险性分析》,正如李四光在1967年就对唐山大地震作过早期预报一样。
“四川处于中国最大的一个地震区,也是地震活动最强烈、大地震频繁发生的地区——青藏高原地震区。这里发生的7级以上强震数,居全国之首。”陈学忠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但这些年,它平静得让人生疑。“两个世纪以来,四川地区强震发生的时间间隔平均为16年,最长34年,最短3年,但从1976年以后就没有七级以上的地震了,这远远超出平均时间间隔。”陈学忠说。
2001年11月,四川外围地带——青海与新疆交界的昆仑山口西发生的8.1级大地震让陈学忠提高了警觉——据他的统计分析,自1900年来,四川地区发生了7次7级以上地震,每次地震之前的1到3年,中国大陆其他地区都发生过7.7级以上的大地震。
他由此得出结论:“从2003年起就应该警惕四川地区发生7级以上地震的可能!”
虽然陈学忠在6年前就预测要发生的这场灾难,然而它的到来,仍然让他感到防不胜防。
对许多自然灾害如洪水或暴风雨,最好的对策是找出这类事件发生的统计概率。地震学家采用同样的方法,向公众发布破坏性地震可能发生的概率。
但是这种简单的概率计算遇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处于某一特定构造带的地震并非严格地遵循以往规律发生,地震有时是成组发生,有时会出现平静和空区。
“统计的东西有误差,在生活中,仅是一种经验论,”陈学忠说,“它没办法告诉你,到底是哪月哪天发生。”
地震学界认为,地震统计法只是现阶段对地震预测的三种常规方法之一,另外两种是地震地质法(监测地质应力变化)和地震前兆法(监测大地震前震、地磁异常等等)。三者需要相互结合,才能取得好的效果。
但这一次,似乎没有人明确判断出地震的前兆。据地震前兆监测者——西南地区一位防震减灾局局长称,他也是直到2008年5月12日下午14:28分,办公楼摇摇晃晃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这场地震来临的。
上万只蟾蜍过马路
据5月10日的华西都市报报道,2008年5月9日,在距离汶川县仅65公里之隔的四川省绵竹市,上万只蟾蜍集体迁徙,在水泥路面上密密麻麻地排着过马路,历时两个多钟头。
人们本能地联想到灾难。但四川省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解释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情,说明绵竹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了。”
同一天,江苏省泰州市市区的东风大桥上也出现了黑压压的数万只蟾蜍。当时有专家表示是近期河水缺氧造成。
这些蹊跷事很快见诸报端,又很快被人们遗忘。
有关动物能预报地震的说法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73年,赫利克城大地震发生前五天。据希腊军事学家埃利亚努斯记载,居民发现了动物的异常:“城里的老鼠、貂、蛇、蜈蚣和金龟子倾巢而出,它们一股脑儿逃出城,沿着大路一直向南。”
一些科学家认为,动物机体实际上是一架复杂而敏感的环境变化的感知系统,如同一架“活”的地震前兆监测系统,可以把有关的地震前兆信号进行有效地提取和放大。
为此,2007年5月21日,北京大兴区成立了全国首个野生动物地震宏观观测站,对野生动物在地震发生前的敏感反应进行24小时监测,包括黑猩猩、鹦鹉和老虎在内的55种动物被选定“上岗”。
一些地质的异常表现,在事后也被质疑是强震的讯息。“这可以作为很好的观察指标,”陈学忠说,“像在唐山大地震前,滦县高坎公社的水井就曾经忽升忽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