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个“绝对小孩”:
是儿子医好了我
1991年,朱德庸和冯曼伦的生活中多了个“第三者”,这就是他们的儿子动动,学名朱重威的“绝对小孩”。
冯曼伦生下动动时,朱德庸躲在房里,3天没出门。大度的冯曼伦叹息道:“你那么讨厌小孩,还是我自己来养吧。”
只有朱德庸自己知道,他不是讨厌,而是害怕小孩,害怕从儿子身上看到当年那个悲惨的自己。
童年的朱德庸,极端自闭自卑。因不适应填鸭式的教学,他的成绩是班里最差的,他被各个学校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每年假期结束,要开学了,别的孩子欢天喜地去学校,只有朱德庸要哭上好几天,“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正因如此,在朱德庸的画笔下,只有两种题材他从来不碰,一种是小动物,因为他太爱;一种是小孩,因为他太怕。
动动上学了。他身上集中了妈妈的优秀品质,学习优秀,开朗大方,遇见困难积极面对。“他的学校生活特别开心。我不太愉快的童年经历被他的快乐抹去了,儿子是我的心理医生,他治好了我的心理疾病。”
1997年,朱德庸领着儿子来到了北京,在古老的四合院里玩打雪仗。他看着雪地上开心的动动,忽然想画关于孩子的漫画了。这就是2007年的《绝对小孩》。“这个世界不是绝对的,只有小孩是绝对的。”
在冯曼伦的眼里,丈夫漫画中的6个小孩,加上动动和朱德庸,正好是8个“绝对小孩”。
人人都有病:
我们把自己的快乐弄丢了
在朱德庸的眼里,妻子是个特别智慧的女人。朱德庸有轻微的阅读障碍,“本来,我是非常自卑的。直到太太跟我说,新加坡的资政李光耀也有这个问题,美国好莱坞明星汤姆·克鲁斯也有这个问题,我心理才稍稍平衡。”
1997年前后,是朱德庸事业的高峰期。他的6本《双响炮》系列作品,在台湾卖了100万册,他在杂志开的专栏也有十几家。“我每天早晨6点半起来,7点半坐到书桌前,那时就感觉好像胸膛开了一个口子,里边的东西一股脑儿就出来了。每天工作到中午12点左右我就筋疲力尽了。”朱德庸审视自己,觉得自己在工作里迷失了,画画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了,他得不到快乐。
朱德庸和妻子把出版停了下来,专栏减到两家,带着孩子出国玩。那五六年,他们去了很多地方。他觉得旅行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你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当地人的价值观,对生活的感受,跟你完全是不一样的。那时你才知道,你其实是局限在一个多么小的空间里。在台湾,工作第一,所有人追求的都是工作上的成功,但是当你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你会觉得工作和成功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