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在青岛无线电总台工作,同时是青岛大学的旁听生。他以旁听生的名义,经常去青岛大学,和黄敬、江青等地下党员开展学生运动。他们举办读书会,成立歌咏队,召开音乐会,发表时评等进步文章。1933年12月,共青团青岛市工委成立,属上海市的团中央直接领导,团市工委书记叫刘宜昭,阿乐任宣传委员。
由于江青是黄敬的妻子,初次见面对阿乐又很热情,阿乐对江青就产生了一种好感。而江青见阿乐比她年长6岁,上过大学,有文化,有修养,风度翩翩,又是上海党组织派来的,对阿乐也比较敬重。黄敬爱好文艺,在青岛组建了一个海鸥剧社。阿乐和江青都能拉一手好二胡,排演节目时,他俩有时会来一段二胡合奏。江青的嗓子好,有时阿乐拉,江青唱。
1933年7月,因叛徒出卖,中共山东省临时省委、团委全被破坏,全省党的干部有30多人被捕。青岛大学读书会、海鸥剧社等进步组织被迫停止活动,黄敬也被捕入狱。江青发现黄敬不知去向,起初有一点惶惑,当得知黄敬被捕的确切消息后,神经立刻紧张起来,马上找到阿乐,央求他帮助出出主意。阿乐的身份当时还没有暴露。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阿乐劝江青去上海:“你留在青岛的确很危险,其他地方不好讲,我不熟悉,你还是到上海避避风吧,我在上海的熟人比较多。青岛这边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在采访阿乐时,他亲口对我说了这样一段话:“我在青岛和江青交往期间,就发现这个人生性傲气,一般人她是瞧不起的。她在青岛瞧得起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敬,黄敬既是她的丈夫,又是她的入党介绍人;还有一个是我,也许因为我是上海党组织派来的。江青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解放后也是如此……”
江青从青岛去上海,这个主意是阿乐出的。而他当初劝江青去上海,则完全是出自对同志的关心。
为了确保江青的安全,阿乐把她送到轮船码头,送上了轮船,直至轮船逐渐远去,他才放心。江青拎着一只破旧的皮箱,告别了青岛,驶往一个对于她来讲完全是陌生的、同时又对她的一生产生了重大影响的城市——上海。自此,江青的历史揭开了崭新的一页。
阿乐在电台工作,薪水较高,每月有50块大洋。他喜爱摄影,自己花钱买了一部德国产的“莱卡”照相机,分别时用“莱卡”给江青拍了一张照片,以后辗转送给了她。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张照片阿乐没能保存下来,并渐渐淡忘了。1976年粉碎“四人帮”以后,从北京派来的人找到阿乐,拿着这张照片反复追问:“这张照片谁拍的?是不是你拍的?江青说是你拍的。”阿乐努力回想着:“年代太久,都40多年了,记不清了。”
事后,阿乐对妻子时钟曼说:“那次送江青去上海时,我是给她拍过照片,那张照片可能是我拍的。”
经阿乐记录整理的周恩来、叶剑英这次讲话,成为中共党史中一份难得的珍贵史料。阿乐是彭雪枫所称《拂晓报》“三元老”中的第一“元老”
1934年春,阿乐的父亲去世,他返回江苏太仓办理丧事后,于6月初回到上海,到上海无线电总台复职,先后任团中央交通员、交通主任。不久根据组织决定,他辞去无线电总台的职务,从事职业革命工作。阿乐对上联系的是团中央驻上海的机关,对下的联系人是河北省地下交通员李世农(称“河北小王”)。阿乐只知“河北小王”,不知河北党团组织的具体情况。李世农只知阿乐,不知团中央驻上海的机关在哪儿。即使他俩有一人被捕,另一人躲起来,这条线就断了,不会使党组织遭受重大损失。解放后,李世农曾经担任中共安徽省委书记。
1935年4月,青岛市笼罩着一片白色恐怖,同年2月刚成立的共青团山东省委遭到敌人破坏,团省委书记刘宜昭被捕后即叛变。他把所知道的共产党人一个不漏地全部供认了出来。不久,阿乐即被捕,被关在李村山东省第五监狱,后被判了5年徒刑,转到了青州山东省第四监狱。1937年4月,被押送到南京晓庄国民党政府首都反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