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启月自认为属于不太愿意抛头露面,也不太爱说话,尤其不愿意在公众场合讲话的那种人,“如果有一份工作,做得踏踏实实的,我觉得那样是最顺心的”。其实,在得知自己将担任新闻发言人时,章启月总觉得自己并不太适合做这项工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选拔”到新闻发言人这一位置上的,当时很想找组织谈谈自己的想法。确实,做了发言人以后,个人仪表、谈吐都会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想想也真的是让人别扭。
但是,同在外交部工作的丈夫刘结一却鼓励她说:“你还是试一试,应该去迎接点挑战嘛。”一向服从组织安排的章启月也考虑:是的,既然命运把自己推到新闻发言人这个位置,自己的唯一选择就是必须进入角色。章启月说,后来支撑她,让她觉得“腰杆子很硬”的,一个是“中国的国力”,另一个是“我们的政策得人心”。
章启月认为自己唯一的优势是做事踏实,对于自己的工作,总是认真地准备,力求做到最好。回忆起自己做新闻发言人第一次上台的经历,章启月说:“上台前两天,我晚上紧张得睡不着觉,老是想出错怎么办?记者的问题太尖锐怎么应付?奇怪的是,当我站到台上时,心情反而镇静下来了,由于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应对得很自如。”
在日常生活中,章启月更喜欢休闲的衣着,并不喜欢化妆,也不去美容店,认为“那太贵了”。她也没有专门的形象设计师,只是请朋友帮她参谋今天的发布会“穿什么好呢”。章启月最初出镜时是及肩长发,后来有一阵是短发,现在的发型是中等长度的栗色短发,既时尚又精干,这是在私交朋友的建议下,由外交部理发室师傅一手“打造”的。偶尔她也逛逛商场,但不常去百盛之类的大商场购物,因为那里东西要贵一些。
发布会下的章启月和普通女人一样地生活,一样有作为女人的可爱和必须面对的生活难题。章启月每天上下班和普通人一样骑自行车或挤公共汽车,平时出行也是坐公交和地铁。一次,一位到外交部办事的外单位同志,出大门时看到章启月在迎接一位客人,大为不解,问发言人这样一级的领导同志还随便在大门出入?另有一次,章启月骑车下班回家,在路上被一个人认出来了,可他的同伴都讥笑说,亏你想得出来,外交部发言人能骑自行车?
由联合国买单背着小洋书包赴美留学
章启月的父母都是外交官,父亲章曙是新中国的第一批外交官,是我国在联合国工作的第一批国际职员之一,曾任比利时兼驻欧共体、卢森堡大使,出任过驻日本大使,后来出任过外交学院院长。1949年,章曙走进外交部,在干部司工作时认识了辽宁姑娘薛润吾,两人很快相爱而结为连理。薛润吾与章曙生了四只“风凰”,章启月1959年10月出生,是其中最小的一只“凤凰”。
1972年,父亲被任命为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政务参赞。翌年暮春,经中国政府推荐,章曙出任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事务司副司长。有关方面发现,联合国给国际职员的子女报销教育费,于是就把这个情况报给了国内。外交部考虑后,报经毛泽东批准,作为一种初步的探索与尝试,决定派遣四名中小学生去美国两年半学习英语。
正上初中二年级的章启月因为父亲是联合国的高级职员而有幸被选中赴美留学,同伴中另一位颇具知名度的是章含之时年12岁的女儿洪晃。就这样,章启月迎来了她结缘外交的起点。遗憾的是,当年的四名稚童如今只有章启月“硕果仅存”于外交部。多年以后当她作为外交部发言人成为公众人物后,很多人还想当然地把她当成章含之的女儿。
到了纽约的第四天,章启月和小伙伴来到纽约格林威治村的“小红房子”学校就读。但是,也许是刚从北京来到西方国家的缘故,在这些思想“正统”的中国孩子眼中,美国学校的一切是那样不可思议——所有学生都穿膝盖上破两个大窟窿的蓝色劳动布裤子(后来才知道这叫牛仔裤),上身穿的小衬衫都印着英文字(后来才知道这叫T恤衫),嘴里还老嚼着跟橡皮差不多的东西(后来才知道这叫口香糖);老师嘻嘻哈哈的没有一点师道尊严;最可怕的是开学典礼上怎么也听不懂那哼哼唧唧的摇滚乐…… 章启月出国前在初中只读过一点俄文,去了美国以后,就完全像聋子、哑巴,什么都不懂。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几个孩子的英语水平都没有多少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