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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植物保护神“马胜落马记
( 2006-10-30 16:39:02 )


     通过马胜落马,可以看到的是,体制的弊端衍生出无所不能的异化权力,而后者又进一步扭曲了体制。拨开此类官员行骗的外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并非仅仅个人行为扭曲的例外反映,而是一种具有代表性的官场腐败行巍‖一种赤裸裸的权钱交易。


    在2005年1月31日被云南省纪委“双规”前,50岁的云南森林公安局局长马胜曾督办过多起全国轰动的森林大案。

    1999年,丽江地区发生大规模偷剥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红豆杉树皮的案件,当地森林公安部门作了最大的努力进行查处,仍旧控制不了局面,最后关头,是马胜介入收拾残局。

    2000年,怒江州贡山县发生特大滥伐林木的案件,马胜带队的云南省森林公安局与检察机关联合行动,在查处盗伐林木者同时,还挖出贡山县6名县级领导的腐败和渎职犯罪案件。

    2001年11月,云南省森林公安局历时一年半侦查破获了中美合资云南汉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非法经印、走私珍稀植物制品案,汉德公司董事长被一审判处18年有期徒刑并判罚金200万浴。

    随着这些重大案件的侦破,马胜名噪一时,荣立个人一等功,并被评巍“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全国打击走私先进个人”,更被一些人称作“云南动植物保护神”。

    而就在马胜落马的当天,这所有的光环便沦为一个笑柄。


骗子马胜?


     2006年7月4日至5日,昆明市中级法院的法庭上,马胜被控涉嫌受贿、贪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徇私枉法和诈骗犯罪。

     在担任云南省公安厅林业公安处处长、云南省森林公安局局长期间,马胜涉嫌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价值12万余元的回填土、大树、柚木地板、装修工程及15万元现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9万余浴』拥有不能说明来源的巨额财产300多万浴』其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此外,马胜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产。

     面对检察机关的指控,马胜大呼“冤枉”,而他的律师则认巍“所有指控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欲为其作无罪辩护。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指控的事实之一是,2004年3月,云南省临沧市南伞公安边境检查站查获浙江乐清市个体户管丙弧、管丙钗兄弟从缅甸走私入境的黄草(学名:石斛)14吨。办案过程中,临沧市森林公安局与南伞海关在案件管辖权问题上各执一词,乃至拔枪相向。马胜为关照与其有特殊关系的管丙弧‖出面多方协调,最终使案件交由临沧市森林公安局处理。

     临沧市森林公安局对管丙华兄弟立案侦查后,被扣押的黄草,也由边境检查站相应移交,但犯罪嫌疑人管丙华兄弟却一直在逃。随后,马胜欺骗自己的下级,以管丙华是省里一个领导的亲戚为借口,直接插手该案,把案件提到云南省森林公安局办理。

     在侦查过程中,马胜明知管丙华兄弟是在逃人员,不仅没有对其实施抓捕,而且指使省森林公安局民警把扣押的14吨黄草,以5万元的价格又处理给管丙弧‖自己从中谋取私利。

     随后的2004年7月,马胜又指使临沧市森林公安局局长熊家周,多次收取管丙华现金10多万浴‖“弥补办案经费和改善职工福利”,尔后出示虚假证明文件,为管贩运黄草提供保护。

     “事实上,马胜涉嫌犯罪的所有问题,都采取了欺骗和诈骗的手段。”云南省一名司法人士表示:“作为法庭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般都要求明白简洁,避免繁文缛节,因此,看不到许多生动形象的细节。其实,在马胜涉案的问题中,无论是向下级单位索要大树、柚木地板,还是向案件当事人索要现金、回填土,马胜采用的作案手段,都是以刁难为前提,以讹诈相威胁,然后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打着找有关领导‘协调关系’、‘打通关节’需要钱财的名义,公然骗取财物,非法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指控的事实还有,1998年,被告人马胜找到昆明市下辖的官渡区建设局局长龚应,谎称省、市有关部门正准备调查官渡区建设和土地部门违规审批土地的问题,负责人是云南省检察院的一名副检察长,与自己是好朋友。随后马胜又假装仗义,主动提出“可以通过做工作摆平此事”,条件是“帮助我的那位朋友‘垫付’一笔购房款”。

     经此讹诈,龚应害怕受到查处,明帧“垫付款”有去无回,但为了息事宁人,立即安排建设局下属的企业,转款26万余元到马胜指定的账户。马胜用该款购买了位于昆明市金星小区金利园的一套住房后,以其母付某某、女儿马某某的名义,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后自行居住。

     公诉机关表示,马胜不仅以“领导需摇”的名义在社会上骗取钱财,还打着“领导同意”的旗号从单位里骗取钱财。

     云南省森林公安局的一名退休警察透露,大约在2003年底或2004年初,马胜从部队开出虚假证明,隐瞒其妻子已在部队参加福利分房的事实,以自己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为借口,向云南省林业厅主要领导要求申请住房补贴。得到批准后,马胜拿着虚假材料和申报文件,找到省直房改部门,谎称财政部门已经同意,顺利骗取审核意见。紧接着,他又找到财政部门,声称省政府领导十分关心他的住房问题,同意发放住房补贴。机关办事的惯例,普通工作人员无需找省政府领导核实,马胜就这样顺利地骗取了20万元住房补贴。

     作为官至副厅级的公安局长,马胜的骗术正是出于对官场现实的谙熟并巧妙地加以利用。而被他欺骗的对象,首先想到的是他不会骗人;即便发现存在问题,也不愿意坚持原则,因为得罪马胜很难说就可能会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从另外一个层面讲,被马胜欺骗和勒索的对象,本身自己就“不干净”,存在违法违纪,乃至犯罪问题。在其“短处”被马胜掌握,而法律没有确立“污点”证人和诉讼交易制度的情况下,明知其中有诈,但出钱摆平,蚀财免灾,仍不失为寻求利益最大化的途径。

     法庭的公开审理延续了整整两天,由于案情复杂,控辩双方存在分歧较大,法庭最后宣布改日宣判。


官员身份保护伞


     精通骗术的马胜自进入云南森林公安机关工作后,便在官场如鱼得水。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发展过程中的云南省在资源开发与保护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滥砍滥伐破坏森林资源,捕杀贩卖野生动物,走私珍稀动植物及其制品的违法犯罪活动屡禁不止。因此,中央和云南省有关部门十分重视云南省的林业行政及其公安工作,不断完善政策法规,加大资金投入,改善装备条件,努力使云南的保护森林和珍稀动植物资源工作迈上一个新台阶。

     马胜正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进入云南森林公安队伍的。据一名与其共事多年的人士介绍:马胜原在部队服役多年,1990年代初期,他结识了云南省林业厅的一名主要领导,依仗该领导的权势和自己在官渡区的关系,在为云南省林业厅下属几个单位办理征用土地的过程中,以其弟马军之名,注册成立了“昆明市福海天马实业公司”,并魔术般为自己在濒临滇池草海岸边的彰家楼村,征用土地两块,面积30多亩,目前市值达2000多万浴。

     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的马胜,不再安心军旅生活。转业之后,在部队并未担任过实职的他,以出资数万元的“代价”,由云南省林业厅的那名领导“帮助安排”到了云南省林业公安处任政委、副处长。

     而马胜张扬的个性显露得令常人吃尽‖他一到云南省林业公安处工作,就四处炫耀他在部队做生意赚了很多钱,愿意拿出50万元赞助单位。此举曾经被人们解读为马胜用50万元换取政治资本和买官,在云南省林业厅闹出了一场风波,甚至被检察机关介入调查。云南省林业厅一名老干部证实:“当时虽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但也就是从这件事开始,对马胜的各种检举、控告一直未中断过。”1996年,马胜所依仗的云南省林业厅主要领导因受贿案发被抓,他也受到有关部门的调查。

     “马胜的过人之处,就在于能够变被动为主动,在接受调查时也要捞取政治资本。”云南省林业厅一名官员回忆说,“马胜首先矢口否认行贿事实,与他的依仗者划清了界限;其次,让有关部门出具《调查结论》,证明他没有经济问题,与天马公司及其征用的30多亩土地无关,一笔购销了历史旧账。”

     这个情节,在审判马胜的法庭上得到证实。他一直精心收藏着这份《调查结论》,在开庭前让辩护人提交法庭,作为证明其无罪最有力的证据。

     马胜在单位里并不回避被调查的事实,不断公开讲述自己有许多钱,用不着贪污受贿,因此没有任何经济问题,经得住组织上的调查;又说自己与各个层次的领导有关系,经常陪同他们吃饭、娱乐,所以“遇到麻烦时领导都乐意帮忙”。

     1997年,马胜成为云南省林业公安处处长。

     “马胜的政治抱负和追求目标显然没有得到满足,他需要的是捞取更多的资本和掌控更多的资源。因此他表现出工作很卖力,但做法很奇怪的现象。”云南省林业厅一名老干部说,“为了在工作上崭露头角,马胜整天忙里忙外非常辛苦,经常睡在办公室,有时十天半月都不回一趟家。他很重视外部协调和对上关系,接待上级来人,总是安排最好的条件,甚至会注意到吃、住、行的每一个细节,还常常送钱送礼,给被接待者留下好印象。”

     这名老干部说:“在对内管理和对下关系方面,他却表现出另一张面孔。单位的事情,事无巨细,什么都由他说了算,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浮↓不得不同意见。否则,轻则挨骂受辱,重则受到孤立,让对方几年内在单位抬不起头,弄得整个单位的人敢怒而不敢言。对待下级关系,他习惯于发指令,作批评,给下级单位的领导和警察的印象是‘不敢接触他’。”

     “威信不能凭空树立,当然要有资本支撑。”云南省公安厅的一名警察坦言:“在马胜的努力下,林业公安处从林业厅的一个部门,升格为相对独立的副厅级单位 ―云南省森林公安局,经费保障也改变了由林业厅供给的单一体系,可以从财政等渠道申请和筹集经费。同时,改变过去自身不办案件的状况,直接查办了一些在全省,乃至全国有影响的大案。”

     云南省林业厅的一名老干部则认巍‖马胜的确做了一些工作,但功劳不能全部记在他名下,“因为机构升格和改革保障体系,是云南省委、省政府和有关部门重视、支持森林和珍稀动植物资源保护工作的直接结果和具体措施,不是马胜个人的力量所能完成的。况且,马胜从处长升任副厅级的森林公安局长,实际上已经是受益者。”

     云南省一名犯罪学学者指出:“如果是普通骗子,即使骗术再高,也容易被识破,因为人们首先会怀疑他的身份。可马胜是穿着制服的警察,特别是地位显赫的公安局长,凭借人们对警察的信任和对局长的景仰,不论是从常理的角度,还是从专业的角度,都很难怀疑他会违背职业操守和社会公德去骗人。”

     “马胜以牟取私利为目的的欺骗和诈骗活动之所以屡屡得逞,就其涉及的层面和对象而言,官场生态环境中不愿意得罪人的盲从性心理和社会公众意识中蚀财免灾的习惯性心理,发挥了关键性作用。”云南省一名社会学者分析说,“在目前法治不健全和体制不顺的政坛上,盛行着谁的官大谁说了算。由此衍生出领导的观念可以左右一切,领导的需要即为合理的怪胎。”


骗术与权术


     熟谙骗术的马胜显然同样精通为官的技巧。在那场令他声名大振的红豆衫案件中,他的形象并不像公俊〃道的那样高大。

     1999年,云南省丽江地区发生大规模偷剥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红豆杉树皮的案件,当地的森林公安部门作了最大的努力进行查处,但因案情复杂,涉及面广,破坏行为来势凶猛,加之警力不足,经费有限,始终控制不住局面,他们多次向省林业厅及其林业公安处求援。尽管林业厅长也作了批示,可马胜置之不理,并在私下透露说,如果过早介入案件,造成的损失不大,不会引起省委、省政府领导的重视。

     这种逻辑导致丽江地区偷剥红豆杉树皮越演越烈,村民放下手中的农活,成群结队进入林区,公开剥下红豆杉树皮,有的甚至为了方便剥皮,干脆砍倒树木。看到红豆杉资源遭到毁灭性破坏的结果,马胜不失时机地出来查办案件,收拾残局,其“能力”和“本领”自然引起云南省主要领导的重视。

     “引起高层领导重视的案件,还有贡山县的滥伐林木案。”一名当年参加办案的警察说:“2000年,怒江州贡山县大规模滥伐林木的案件被新闻媒体披露,省委领导作出批示,云南省森林公安局与检察机关联合行动,不仅查处了盗伐林木者,还挖出了贡山县6名县级领导的腐败和渎职犯罪案件。此案的处理结果,令省委领导十分满意,马胜立了头功。但其中涉及一个最大的盗伐林木老板,在实施抓捕前几天神秘失踪,至今未抓获。”

     通过查办这两个案件,马胜的工作得到了云南省委、省政府的肯定。所以,借机构升格的机会,他于2001年被提拔为副厅级的云南省森林公安局局长。随后,马胜还组织查办了云南汉德公司非法经营和走私珍稀植物制品案等在云南,乃至全国有影响的案件,他也因此荣立个人一等功,被评巍“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全国打击走私先进个人”,同时更被誉巍“云南动植物保护神”。

     但名噪一时的云南省森林公安局局长马胜,并没有以此为满足,而是以其日渐炉火纯青的官场权术在公共荣誉与私人利益上赢取“双丰收”。

     在给外界留下严格执法印象的背后,马胜的私欲急剧膨胀。云南省森林公安局的一名警察向调查人员表示:“马胜要求我们办案子,经常会把一件事化整为零,交给不同的人办理。当时只觉得他性格多疑,不放心任何一个手下人做事。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这种做法给他利用职权以案谋私留下了太多的空间。”

     这名警察说:“我们办案每次抓到嫌疑人,都按照马胜的指令,把嫌疑人羁押在看守所或关押在宾馆,严加审讯。通常是拿出法律和行政法规,对照条文,威吓嫌疑人要判刑多少年,罚款多少万浴。然后,在放人之前,马胜都要单独出面做工作,最后,许多案件不了了之。直到马胜案发后,我们才知道,他放纵这些嫌疑人是有条件的,要么索要贿赂,要么花钱为他办理回填土方,购买建材,装修住房等私人事务。”

     云南省林业厅的一名老干部表示:“马胜获取的荣誉和升迁,与办案有关;而他的骗术施展与堕落,也与办案有关。后来,他已经把办案当作捞取政治荣誉和牟取个人私利的手段。”

      就在马胜荣获各种公共荣誉的2003年,他在10年前以天马公司的名义征用的一块土地上,建盖了两幢1000多平方米的别墅,其中的一幢已进行豪华装修,另一幢至其被抓的2005年1月,仍未完工,至今成为无人照管的烂尾楼。而其从何而来建盖别墅的数百万元资金自然使人们疑窦丛生。

      云南省一名司法人员透露,“除了利用办案的机会,欺骗和勒索当事人捞钱,马胜还在非法处理查获的珍稀动植物及其制品的环节中大肆伸手要钱。”这一点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中得到印证:“2003年至2004年期间,马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云南省森林公安局罚没的穿山甲片、亚洲象皮和坡鹿角处理给商人杨丙銮,还关照杨在德宏州森林公安局购买该局罚没的穿山甲片和亚洲象皮,并先后3次收受杨所送的人民币共15万浴。”

     另一名与马胜打过交道的生意人,则透露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信息:“在云南做木材和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生意,如果要形成‘气候’,必须寻求马胜支持。否则,你什么也做不成。而取得他支持的方式,自然离不开钱。”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如果公诉机关在法庭上的指控都成立,即表明马胜不仅欺骗组织捞取政治地位和个人荣誉,欺骗社会捞取巨额不义之财,还在保护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的执法过程中,沦为不法分子的保护伞,从源头上参与破坏林业资源。


双重领导的弊端


     一名熟悉马胜案情的云南司法工作者认巍‖如果离开马胜所处的体制这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分析问题,得出的结论可能合乎情理,但不切合实际。

     马胜所在的森林公安局,实行双重领导体制:机构设置,人员编制,经费保障,由林业厅负责;业务指导,归属公安厅。但在实际工作中,特别是2000年林业公安处升格为云南省森林公安局之后,机构相对独立,人员编制多数情况下直接申报,经费保障也增加了省财政拨付和申请政法专项经费、办案补助等多种渠道,在领导关系上更多地不再受到林业厅的制约,马胜在职权范围内自由活动的空间变大了,行使权力的监督制约因素减弱了。

     同时,马胜还是林业厅的党组成员,主管森林公安局和协助副厅长分管林政、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工作,以其一贯的武断的工作作风,自然能在林业系统呼风唤雨。马胜曾扬言,他让谁当厅长,谁就可以当厅长;他让谁去坐牢,谁就必须去坐牢。

     一个在云南省林业厅机关流传甚广的故事是,2003年的一天,森林公安局要处理一批办案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办公室人员按马胜的要求写好报告后,他立即作出批示。按照行业特殊规定,处理这类物品需要由林业厅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公室发放准运证。经过审核,保护办表示此事需要分管副厅长审批。此举却惹怒了马胜,他让森林公安局办公室人员返回单位,复印了一份林业厅党组成员分工的文件,送到保护办,“让所有人员认真学习”。在这样的情况下,上级没有监督他,同级不能监督他,下级不敢监督他,他自然可以为所欲巍‖更不在乎骗官骗钱。

     而对云南省森林公安局负责业务指导的云南省公安獭‖由于森林公安人、财、物都不受其领导,单纯的业务指导无从监督制约马胜。有一段时间,森林公安局的法律文书管理不善,办案人员手里拿着许多种类盖好公章的法律文书,抓人不履行审批手续,形成了想抓谁就抓谁,想关谁就关谁的混乱局面,影响十分恶劣。云南省公安厅一名副厅长得知情况后,严厉批评了这种做法,要求限期整改,但情况并没有多少改变。

     “双重领导体制带来的问题,当然远不止这些。”云南省一名纪检监察干部表示,“以马胜处世的风格,完全可以利用双重体制下存在的规则冲突和管理‘空白’,遇到对其有利的事情,两边都靠,利益兼沾;遇到对其不利的事情,又可以利用矛盾,互为挡箭牌。”

     他认为更为深层次的体制弊端,还在于森林公安属于中国计划经济时代遗留下来的行业公安部门,同时拥有行政执法和司法追诉权。由于司法追诉权涉及多个部门,受到重重制约,而行政执法权往往一个部门就能决定,这恰好为一些以案谋私,徇私枉法,采取欺骗和敲诈手段,勒索当事人钱财的警察大开方便之门。

     “探寻体制存在弊端,不能回避讨论现行的用人制度。”一名从事政治体制研究的云南学者指出,“在公务员队伍里,一方面许多出类拔萃,品质优秀的人才得不到提拔重用;另一方面,像马胜这样善于使用‘障眼法’、‘摆平术’蒙骗组织的人,被提拔到显耀位置和重要岗位。而现行的用人制度下,没有单位和个人需要承担用人失察的责任。”

     “作为类似马胜的官员,很可能在这样的成功道路上越走越远,”他说,“原因并不复杂,组织部门提拔他没有错,因为他有显著的政绩,并且还走了群众推荐的程序。而负责监督的执法执纪部门,尽管掌握其存在问题的举报,但常常困于‘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的现实中,在组织部门征求意见时,也不能出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其结果,大家都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而马胜之流,以其品性,能骗官,肯定不会放过机会;可捞钱,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资料链接]

马胜简历


马胜,男,1955年10月出生,汉族,山东胶州人。

1972年2月参加工作,1976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毕业于中国社科院商业经济专业,研究生学历。1993年起历任云南省军队转业安置办公室副团干事、省林业公安处副处长、政委、党委书记、处长、省森林公安局局长(正处),2001年12月起任省林业厅党组成员、省森林公安局局长(副厅级)。2005年1月31日被云南省纪委双规,3月4日被云南省公安厅直属分局立案侦查,4月4日被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来源:《南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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