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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特《两条路》:梦中的真理

[导读]他看见阴暗的沼泽地上空闪烁着幽光,那光亮游移明灭,瞬息即逝了。那是他轻抛浪掷的年华。

《两条路》是德国“穷人的歌者”作家里克特的散文名篇。文章通过梦境生动地表现了一位垂暮之年的老人因荒废光阴而产生的悔恨之情,并从而唤起了人们对时光的珍爱,对生命真义的追求。

在一个新年的夜晚,有一位年已花甲的老人,伫立于窗前,遥望苍天,回想起了以往虚掷的年华,不觉泪如雨下,“早年和自己一同踏入生活的伙伴们,他们走的是高尚、勤奋的道路,在这新年的夜晚,载誉而归,无比快乐。”

可自己,“除了有过失和懊悔之外,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别的东西”。仰望昊天,老人是多么懊悔,多么哀痛啊!他又是多么希望父亲能重新把他“放回人生的入口”,让他“选择一条正路”啊。然而,“父亲以及他自己的黄金时代却一去不复返了”。老人痛苦而绝望地失声喊道:“青春啊,回来!父亲哟,把我重新放回人生的入口吧,我会选择一条正路的!”

正当我们也如同文中老人一样,为他失去了青春而不能挽回而痛心时,情景却出现了转机:“老人的青春真的回来了。原来,刚才那些只不过是他在新年夜晚所做的一个梦。尽管他确实犯过一些错误,眼下却还年轻。”

“时光仍然是属于他自己的,他还没有堕入漆黑的深渊,尽可以自由地踏上那条正路,进入福地洞天,丰硕的庄稼在那里的阳光下起伏翻浪”。

通观全文,可以感到,《两条路》篇幅虽然短小,但在构思上却极具匠心,值得多多借鉴。

对于老人的一生,作者先从他的老年写起,通过对老年——青年——幼年的追忆,表现老人对自己虚度年华的懊悔,激起人们对生命的感怀和启发。这样,就等于在文章开篇就暗设了悬念,让人们在作者的不急不缓的叙述中进入了文章设置的悬念之中,临近结尾,情节出人意料地一转,再写现实。如此,不仅使文章情节生出了波澜,而且,还给读者以身临其境的后怕感,增强了文章的震撼力与说服力。

有一位评论家曾说过,借形象来明理,是一种高明的艺术。《两条路》一文的主旨是要告诫“依然在人生的大门口徘徊逡巡,踌躇着不知该走哪条路的人们”,如果“等至岁月流逝,你们在漆黑的山路上步履踉跄时,再来痛苦地叫喊,‘青春啊,回来!还我韶华!那只能是徒劳的了”。

可以说,对于这类意思的抽象说教,是数不胜数的。而在那些抽象说教中,有多少能像《两条路》一样具有鲜明而生动的形象感呢?又有多少达到了如同《两条路》这样的感人至深、发人深省的效果呢?

在梦中,老人一方面看到了自己,“除了有过失和懊悔之外,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别的东西”,看到了“几个比他自己更加无望的生命正走向它们的归宿——坟墓” 。

再一方面,老人又“记起了早年和自己一同踏入生活的伙伴们,他们走的是高尚、勤奋的道路,在这新年的夜晚,载誉而归,无比快乐。”很明显,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通过对比,“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君当惜取少年时”等的道理便是不言自明的了。

为了生动地表现老人的伤感,作者多处运用了描写的方法。如老人在新年悲戚地举目遥望苍天时,眼前是“繁星宛若玉色的百合漂浮在澄静的湖面上”。如此美丽的夜空,在“老人”看来,却是非常的平静,一点儿生气都没有,因为他太伤感了。

年轻时,父亲为他指出了两条路,其中一条是“将行人引入漆黑的无底深渊,从那里涌流出来的是毒液而不是泉水,蛇蟒满处蠕动,吐着舌箭。”多么的的险恶,多么的恐惧!

还有,作者对老人所荒废的时光作了这样的描写,“他看见阴暗的沼泽地上空闪烁着幽光,那光亮游移明灭,瞬息即逝了。那是他轻抛浪掷的年华。他看见天空中一颗流星陨落下来,消失在黑暗之中。”仅就其中的“阴暗”、“幽光”、“陨落”、“黑暗”等词语,足见情感的忧伤、低落!

编辑: Ali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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