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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住着魔鬼

www.chinaqking.com 期刊门户-中国期刊网2009-4-29来源:新浪读书文/储劲松
[导读]“读心术”是蔡骏的发明,是这部书的核心词,也是打开关于“兰陵王”这一惊人秘密的钥匙。我想“读心术”的潜台词,应当是“每个人心中都住着魔鬼”。

蔡骏/著    河南文艺出版社    定价24.80 元

与约翰·托尔金、丹·布朗、斯蒂芬·金这些西方悬疑派大腕比,中国新兴的悬疑小说只能说还处在婴儿期,或者说模仿秀时期。宏大的主题,庞大的架构,超凡的想象力,精美的语言,浓烈的文化色彩,丰满的人物形象,离奇错综的情节,对人性和存在的哲学性拷问——这些西人玩熟了的悬疑小说的几大要素,在国内当下的同类小说里,还只能略微看到一点影子。即使是在一行当里颇有声望的蔡骏,即使是他轰动一时的《天机》,也还显得嫩生。但蔡骏的新著《人间》上卷《谁是我》,似乎让读者看到了中国悬疑小说的一线希望。

“读心术”是蔡骏的发明,是这部书的核心词,也是打开关于“兰陵王”这一惊人秘密的钥匙。我想“读心术”的潜台词,应当是“每个人心中都住着魔鬼”。在前言《与幽灵对话》里,蔡骏虚拟了一场与欧洲神话里的地狱七大魔王之一、幽灵梅菲斯特的对话,双方最后为书中的男主角高能下了一个赌注:梅菲斯特赌他变成魔鬼,蔡骏赌他变成英雄。看上去,这场对话只是蔡骏玩的一个小把戏,以便诱惑读者,同时为写作找个切口。但很显然,蔡骏的用意比这要深,他是在预示人性中英雄的部分与魔鬼的部分,将在《人间》里展示并厮杀,最终,魔鬼隐遁,王者归来。

这是一个关于拯救的故事。车祸失忆昏迷一年才苏醒的高能,突然获得了“读心术”的特异功能,能够通过人的眼睛看穿人的心灵。这个现实世界中长相、能力、工作业绩、人生经历均十分平庸的年轻男人,给别人带来灾难也给自己造成无尽麻烦的倒霉蛋,却被赋予了拯救世界、拯救人类的重大使命。蔡骏把故事的发生背景放在金融危机发生的当下,现实性语境使得此书有了强烈的影射色彩。同时,蔡骏也一改过去撇下有灵有肉的人专写神鬼的旧套路,并努力洗去其作品隐藏在华美之下的空洞和浮浅。

在拯救世界和人类之外,这个故事还有另一层拯救,那就是拯救灵魂、拯救人性。高能找回记忆、寻觅自己的基因和发现自己的过程,同时也是拯救自我,改写既定命运的过程。他不断地追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哲学三大终极命题的提出和贯穿,让本书有了思辩的色彩,有了哲学的意味,有了一定的深度。

但《人间(上)》的文化色彩依然不够浓,语言也显得粗糙散漫,人物看起来比较平板,这些印象,我希望能在续集中得到颠覆。

有人说,从《天机》到《人间》,代表着蔡骏从天到地的“人性回归”。还有人说,《人间》是一部“超越极限震撼世界的当代悬疑史诗”。我们的评论家,从来都不吝于把大把的溢美之辞砸向当红者。在《人间》的中卷和下卷还未写出之前,我们不应该如此草率地评价它。要知道,约翰·托尔金写《指环王》,前后所花的时间是16年,而构思则几乎用了一生。并且,优秀的悬疑小说,前面都是铺垫,其最精妙之处都在后头。蔡骏曾一再地申述他对悬疑的理解:“现实是最精彩的小说。人心是最大的悬疑。”这两句话卓有识见。因而我们有理由期待蔡骏把《人间》写成中国悬疑小说真正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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