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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画师》:爱与死的偷窥者

[导读]一部伟大的值得一读的却又让我们感到不安的书;欧州十大畅销书之一.或许不是战争时代的最后一部经典,但肯定是后战争时代的第一部经典.它的超前不在于对未然的新奇瞻望和推测,而是关乎已然的独特思考和叙述.它不乏细节毕露的描画,但更大程度上是战争与和平﹑死亡与生命的大写意.


战争画师 定价:29.80元
【西】阿图洛·贝雷兹-雷维特著 张雯媛译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

1921年,布拉格从国外进口了两台可以连续拍照的相机,古斯塔夫拿着由这部稀奇玩意儿拍下的照片去见他的朋友卡夫卡。他很高兴地告诉卡夫卡这是一种能“认识你自己”的发明。卡夫卡望着他兴奋的朋友却淡淡地说其实是“误解你自己”而已。古斯塔夫争辩说相机是不会撒谎的。“谁告诉你的?”卡夫卡把头歪向肩膀,“摄影把你的眼光集中在表面的东西上。因此它遮掩了那隐藏的生命。那生命像光和影的运动那样闪烁着穿过事物的轮廓。你哪怕用最敏感的镜头也捕捉不到它。你只能靠感觉去把握它。”在卡夫卡看来,相机和摄影看似是在认识你自己,其实不过是把流动的风景和生命硬生生的截断,因此它带来的最终结果只能是风景的枯萎与僵化,生命的消逝与死亡。

西班牙著名作家阿图洛·贝雷兹-雷维特的《战争画师》中,主人公法格斯隐居海边一座被遗弃已久的岗哨塔里,正致力于创造一副巨型壁画来装饰塔楼内部的墙面。

“但是这幅壁画并非为其他人而作,而是为了他自己。这幅画和美术天分没什么关系,却和他的回忆息息相关”。法格斯是个画家,但却是个蹩脚的画家,这是相对于他的摄影技术而言。因为之前他曾是一个获奖无数的战争摄影师,而现在他是一个战争画师:从摄影到画师的转变似乎已经预示中间发生了什么,并且无论发生什么似乎都与战争有关。

法格斯平静的隐居生活被一个来访者马克维奇所打断。来访者的目的很直截了当的明确,是为了杀死画师。马克维奇曾经是法格斯著名的战争摄影作品中的主人公,那张照片也被誉为所有战争中士兵的象征,为法格斯赢得了国际声誉。但令人料想不到的是,这张照片让士兵马克维奇一举成名的同时,也给他以及他的家人招致了非人的折磨和杀身之祸。

摄影师一直认为他的目的只是客观地记录战争,用影像的方式捕捉人与人之间的杀戮和残酷。但马克维奇的到来让他意识到了以前的罪责,那些瞬间定格的影像其实也是战争的共谋。

雷维特的这部书用士兵马克维奇和战争画师法格斯之间四天的对话深入探讨了战争与人性、爱情与良善、暴力与死亡、艺术与道德等话题,故事在现实与回忆之间反复交错,现在平稳的生活、海边美丽的风景与回忆中战争的杀戮、血腥的死亡形成一种强烈的对照,正好似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面在雷维特极赋感染力的语速描述中怪诞而真实的展开。

很显然,《战争画师》并非一篇以传统线性叙事和情节铺陈为主题的小说,书中最为精彩的部分就是两人之间的谈话。而在法格斯的回忆中不断闪现出的与摄影记者奥薇朵之间的爱情片段为沉闷的谈话增添了一抹最为亮丽的风景。也许不仅如此,奥薇朵才是导致法格斯从战争摄影师到战争画师转变的真正原因。某种意义上说,爱人奥薇朵在战争中的死亡让法格斯从一个战争的旁观者和记录者变成了一个战争的受害者,从而才真正体验到了战争的残酷。

正如我喜欢的批评家桑塔格所言,通过战争拍下的照片我们看到的往往是“关于他人的痛苦”,而我们自身收获的观看经验则是一种震惊、战栗、震撼的体验,甚至还有美的体验。

有个著名的战争摄影师曾说,相机是历史的眼睛。但是这里有个悖论,用相机记录战争的历史是为了谴责战争的残酷与苦难,但从照片的艺术中我们却不断的发现美,苦难的美,废墟的美,甚至有血腥的奇异美。作为观看照片的我们其实和摄影师一样成为了战争的共谋者,成为了观看“关于他人的爱与死”的偷窥者,反而对真正的战争的苦难视而不见。

对小说中的法格斯而言,遭受痛苦是一回事,与拍摄下来的痛苦的影像生活在一起是另一回事,后者不一定会强化良心和同情的能力,它也可能会腐蚀良心和同情。这样关于战争的影像会把人看呆,然后逐渐麻木。而且重复看这些影像会是曾经发生的战争变得不再真实。

比如在马克维奇的描述中,法格斯给他拍摄那张举世闻名的照片的过程,“当我转过头,您就在我面前。您对准我,或者将我放入景框,怎么说都好,拍下我……是的,拍下我,咔嚓一声,您继续往前走。一个动作,一个招呼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想,当您放下相机后,已经不会再想到我,甚至不再看我。”

在法格斯拍照的瞬间,他只看到一些线条、一个合适的角度与和谐的对称,至于画面中感性直观的肉体已经失去了意义。而且作为战争摄影师最为极端的道德困境在于,在他拍照的时候,那些枪手也许可能仅仅想让他拍照而去故意枪杀犯人;另外,当他拍下正在进行杀戮场面的时刻,他难道不应该去做些什么?难道他不应该去阻止杀戮者,去帮助那些即将死去的人?

某种程度上说,正是奥薇朵的死亡让法格斯得到了救赎,醒悟他已经逐渐丧失了人类的本性,成为了战争无耻的同谋,关于他人痛苦的旁观者,战争中爱与死的偷窥者。然后他从一个著名的战争摄影师成为了一个战争画师。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

普鲁斯特曾说,如果我们不能拥有现在,我们也可以拥有过去。而对法格斯来说,如果不能拥有现实,他可以拥有影像。某种意义上说,摄影的出现是对绘画的“弑父”,但同时摄影也把绘画从忠实表现的苦差中解放了出来,使绘画可以追求更高的目标:抽象。法格斯的转变是他已经意识到了绘画是对他过去战争经历的最佳表述,而摄影无法捕捉到最真实的战争和生命。摄影让他成为一个偷窥者,而绘画让他重新聚集过往生命中的记忆,用抽象的方式表述直观的体验,让风景更加亮丽,让生命恢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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