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走来的"性情文字"

发表时间:2009/2/9   来源: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
[导读] 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一路走来所写的性情文字.一次意外之后她对死亡说:"我们有协约的,你不应该来得太早,更不该来得如此之乘我不备."另一次大难不死之后,她说:"是可以死的,但不应该是这种死法."

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一路走来所写的性情文字。

有才的女子舞弄起文字来总是一副凌厉的架势,有意不让须眉。我翻钱钟书集总有一个遗憾:他为什么没为写字的女子说几句俏皮话呢?于是老想代他拟几句,比如:女子与女子比文字,比的是谁更尖刻(尖利和深刻),越尖刻才气越逼人,水准也越高。要举例,古来有两个女子堪称独步,李清照情最深,张爱玲识最尖。

写字的女子比起深刻,无过于谈人性或死亡。刘利的《如花美眷》,文章大多写于异国,她也谈到过死亡。首先书名是取自汤显祖的《牡丹亭》,“如花美眷”的下一句是“似水流年”,说的是眼前如花的美眷,想到的却是流水一般去而不返的时光。时光流逝,这是一种看不到痛苦的死亡。另有一种是切肤的死亡。一次意外之后,她对死亡说:“我们有协约的,你不应该来得太早,更不该来得如此之乘我不备。”她毕竟是热爱生命的。另一次大难不死之后,她说:“是可以死的,但不应该是这种死法。”

读了这样的文字,总觉得东方的达观在她的意识里根深蒂固,深沉而平静。

情不求深,识不求尖,通达自然,这是男子散文追求的境界,刘利一介女子却不意得之。她有一篇文章曾自报家门说:“我在报社最后那段时间,反复看的只有周作人的几本小册子,《郁达夫日记》(上、下)和蔡志忠的关于古代先哲的漫画,它们就像中国的绿茶一样,平淡,但是有一种平淡的味道。”周作人是极慕平淡的;郁达夫的散文、书信用情深了点,但日记是简约的;蔡志忠的漫画是流动而疏懒的黑白线条,其中颇有真趣。一个女子糅合三个这样的男人,其结果会怎样呢?刘利说:恰似中国的绿茶,平淡而有味。说得真好,这正是她的文字风格。

刘利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北大毕业后,在上世纪90年代初留学欧洲,后入意大利籍,近二十年生活海外。谈起出国,她有一句耐人琢磨的话:“后来我回想我离开中国的原因,很多因素是直接的,但从根本上,是文字使我离开了文字,而离开了文字,我便也离开了中国。”或许平淡到至极,也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于是只好离开,或者以绚烂出之。刘利选择了离开,然而这种离开注定只是暂时的。人一旦与文字结缘,几乎就没有真正离开的可能。去国七八年后,她有了一个新的写作高产期。这时期的文字弥漫着怀旧的气息。

 似乎有这么一条写作规律:怀旧完了之后是行走。自身故事告罄,然后向大自然讨素材。四处旅行,摄影、文字记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文字也散漫起来,像地图上的景点,东一句,西一句,熔回忆、描写、议论、私语于一炉。这让我想起当前著名的青年女作家安妮宝贝。老实说,这条杜甫提倡的写作秀,现在变得有点行为主义兼伪艺术。我读安妮宝贝极少,不过因为刘利比安妮年岁要大,写作要早,我大可推断其文字也要更为深切可读。

 

编辑: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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