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挺喜欢蒋方舟的,大概是去年,她在新京报连载的《邪童正史》我是天天追着看的。每篇文章的结尾,蒋方舟都要来一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要吸鼻涕”之类的鬼话,看似一本正经,其实与原文毫无关系。狂喜欢。
从那以后,就在不少访谈里看到大家以“天才”称呼她,而她也并不吝于以天才自居。说她自负大而无当,不如说她臭屁,就是嘲笑她一番然后默认她的说法。这样的蒋方舟显然不够谦虚,但我喜欢。
不过,还是有一点儿高估了蒋方舟的才气。《骑彩虹者》让我印象中蒋方舟的才气大打折扣。平心而论,以蒋方舟的年纪写这样一本书,本该夸奖一番的,可她是被誉为和自诩为天才的蒋方舟啊,所以我还是有点儿失望了。
随手一翻,天才、平庸、成长、死亡、欲望、孤独、爱情、亲情、伦理,蒋方舟都有所涉及,又都含糊不清,每件事都拿出来说两句,但每件事都不了了之,看得人干着急,就像每顿饭都让你吃六成饱,并且连续一个月,就这么折磨你。不过估计作者蒋方舟也是被折磨的人之一,心里有话,就是说不清楚、说不透彻、说不明白,就那么憋着,作者能不急吗?混乱是青春的主题之一,这没错,但这决不应该成为一本青春小说主题混乱的理由。
有时候我又怀疑,蒋方舟只是拿这些情节设置来吸引眼球而已,并没贯穿全文的必要。比如,男孩江日照和妈妈的暧昧关系;再比如关于女孩夏锦落和她爸爸的描写,“今天下午,夏锦落洗完了澡才发现自己的睡衣没有带进卫生间,这时她发现坐在客厅的爸爸一直炯炯地盯着她,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然后夏锦落和爸爸开始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放着一个古装剧,忽然男主角和女主角毫无预兆地开始接吻,声音其大无比,夏锦落想说一些话盖过亲吻的声音……”蒋方舟的刻意显而易见,但这种刻意却没有下文,就在那儿悬着,像条多余的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