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评理由:作品获得法国2000年龚古尔奖
■书名:《英格丽·卡文》
■著者:【法国】让-雅克·舒尔
■译者:金龙格
■出版:译林出版社2008年1月
■读家:张媛媛
■推荐指数:★★★★☆☆
你可以想象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德国女人,她站在歌剧院舞台的聚光灯下引吭高歌,声音在空气里如蝴蝶翅膀般震颤。
你见她身材颀长,穿着一条动人的黑色缎子长裙,那是伊夫·圣·罗兰在她的身体上直接剪裁的。你看到无数仰慕的目光,你是这无数人中的一个,你知道自己想要去向何方,但你不知道自己能否叩开这个女人的心门。
“她的身体就是音乐。她和她的影子就像转瞬即逝的生动的象形文字,面对这幻影,我们混乱无序的生活好像不存在了,历史,她的和我们的历史消失了……把这个昙花一现的痕迹留在了舞台上。”多年以后,在一本古怪的小说里,你满怀激情地写下这样的句子。
多年以前,你爱上这个女人,她成为你的妻子。你一直爱她,所以你想了解她的一切,即使当你们已经生活在一起很多年,你也还觉得自己了解得不够。你认为
她代表着艺术的奥秘,你也想通过她了解艺术的一切,或许“她”和“艺术”,在你看来就是一回事,了解其中一个就通晓了另一个。
然而你发现,最困难的莫过于了解身边的人,你写了又写,改了又改,永远没有把握,一直到小说快结束的时候你还在说:“不可能用文字把这副已经变成音乐的肉身的神奇魅力写出来……”你老是在窥探她,收集她的一切片段,她的天赋,她的痛苦,她生命中那些重要的时刻。你写她曾经是的那个小女孩,你写她古怪的前夫———导演法斯宾德,写她对音乐的热爱,写剧院里光彩照人的时光。
你的小说,开始于歌唱,亦结束于歌唱。小说从北海之滨的平安夜开始:1943年,四岁半的美丽小女孩第一次
登台,在军营里唱《平安夜,圣善夜》。你当然爱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你也爱在苦难中成长的她:二战后期,小女孩因轰炸受伤严重,几乎完全被毁容,痛苦的皮肤病便伴随着她的童年和青少年时光。你也爱成年之后身为歌唱家和影星的她,爱她曾经有过的放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