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从魔鬼到天使

发表时间:2007/12/26   来源:来源:大洋网-信息时报   作者:作者:梦亦非
[导读] 奢侈什么?是天使的神光还是魔鬼的笑容?因为奢侈涉及到道德判断、国家经济状态,所以奢侈就成了一面镜子,不同的时代与不同的社会、不同的人,从这面镜子中看出的是“爱丽丝漫游奇境”般的历史与面孔。

  奢侈什么?是天使的神光还是魔鬼的笑容?因为奢侈涉及到道德判断、国家经济状态,所以奢侈就成了一面镜子,不同的时代与不同的社会、不同的人,从这面镜子中看出的是“爱丽丝漫游奇境”般的历史与面孔。所以,与其感性地去断奢侈,不如对奢侈的概念史作一番梳理,也许更能看清奢侈的真面目。 
 
  美国芝加哥大学的克里斯托弗·贝里写了这本《奢侈的概念》,这本书的副标题叫“概念及历史探究”。顾名思义,作者要研究的是奢侈的概念史,也即在西方历史上,各时间段的人们是如何看待奢侈的。

  古希腊文化的象是阳刚、健康,所以古希腊对奢侈有自己的特定看法。在柏拉图的眼中,奢侈是骄奢淫逸和矫揉慵懒;而亚里士多德对奢侈的看法肯定与其老师柏拉图的影响有关系,他在《欧德谟斯伦理学》的情感示例中,把奢侈放在与顽强相对立的另一个极端上。苏格拉底则认为,“奢侈和柔弱”或“女气”必须予以谴,因为它们使我们懦弱。古希腊人以勇气至上,所以奢侈被他们所瞧不起,“如此这般,奢侈度日的男人就如同被阉割了一般。”贝里如是概括那个时间段的奢侈观。

  到了罗马人那里,奢侈一个政治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它代表着人的欲望所具有的破坏力,而这种破坏力必须加以管制。罗马人一开始对奢侈非常警惕,尤维纳利斯的诗如此谈论奢侈:“长久的平安的罪恶已与我同在,/奢侈,比劲敌还要可怕,/尽情地挥洒着她的流毒,这是降伏世界的淋漓复仇。”罗马人设立了形形色色的禁止奢侈的法令,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罗马人认为欲望成了最大的敌人,所以要将这体内的敌人扼制住,但是,罗马最终还是因为奢侈而毁灭。

  在罗马之后,到了基督教统治世界的中世纪了,通过分析基督教哲学中关于奢侈的看法,从奥古斯丁、普鲁登斯等人的角度,尤其是《上帝之城》一书,贝里努揭示出维持贪婪与奢侈之间的关系,基督教的道德观与奢侈之间的关系。


  在古典时代,奢侈总是与道德、政治相联系,因为奢侈是柔软的,而道德与政治却是坚硬的,它们之间的冲突无所不在。而到了代性在西方出现之后,因为资本主义的崛起,奢侈开始被“去道德化”,贝里如此写道:在《牛津英语辞典》中,“奢侈”的第一定义是贪婪或淫荡,并引用了乔叟在《律师的故事》中的诗句,“O foule lusts of luxurie”,但如何是企鹅出版社的版本,这个句子就变成了“Foul lust lechery”。因为后者是现代版本,所以其中对14世纪的“奢侈”的义可见一斑。

  当奢侈的道德外衣被揭去之后,它更多是与经济联系在一起,从经济学家尼古拉·巴尔本《贸易论》的角度,看去,奢侈获得了积极的精神面貌,并且,从资本主义的方面来看,奢侈与时尚挂上了钩,成为时尚的另一个潜在义。巴尔本是积极看待时尚的,他认为时尚变化无常的性质动摇了“价值”的稳定性,也为大部分人提供了生计。奢侈在曼德维尔、休谟、斯密等人的大辩论当中,被彻底地撕去了它的道德外衣,成为中性一个词、一种现象,奢侈所根植的“欲望”也被重新定义与看待。社会学家们把物质分为必需品与奢侈品,但这种定义没有考虑到人类的欲望,如果从欲望的角度望过去,必需与奢侈之间的界线是那样的模糊。

  贝里的著作只考察到了马克思主义阶级为止,奢侈从的“魔鬼”到“人性”的过程,而需要指出的是,人类对奢侈的概念与观念,在二十世纪以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奢侈被认为是推动社会与经济发的发动机。在德国的社会学家维尔纳·桑巴特的著作《奢侈与资本主义》一书中,认为奢侈造就了资本主义。而同是德国的沃夫冈·拉茨勒的著作《奢侈带来富足》一书,则认为今天的奢侈品就是明天的普通产品,而这种转化的速度,恰恰体现了社会技术进步和经济水平提高的速度——奢侈,被为是天使的力量了。

  人类对奢侈的观念,究其本质,还是对于自己欲望的判,压制欲望的古典时代,奢侈是魔鬼,在现代性出现之后,因为欲望的去道德化,奢侈也就成了中性的“需求”,而到了发达资本主义时期,奢侈,成了引领我们通往幸福的天使。奢侈本身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我们对奢侈的看法。这就是《奢侈的概念》一书最大的启示。

编辑: Ali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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