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台湾版《围城》,风格却截然不同 《未央歌》抒写青春怀旧
台湾作家鹿桥的成名作《未央歌》将由黄山书社推出。这部在海外与《围城》齐名、被称为“海外华人的青春典籍和校园圣经”的作品,将以繁体字横排单行本的形式,与大陆读者见面。
“理想化”的大学叙事
《未央歌》以抗战时期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和昆明风情为背景,讲述了一段属于青春和校园的故事。在经过七十年的岁月洗礼后,这所于1937年、由清华、北大、南开三所知名高校合并组建的学校,逐渐变成一段传奇。《未央歌》的作者鹿桥,即是从西南联大走出来的学生之一。
学者陈平原将《围城》和《未央歌》称作是“两部现代史上影响深远的描写大学生活的长篇小说”,它们共同构成了“现代中国大学的最为鲜活的记忆”。而钱钟书与鹿桥,也算是颇有渊源。当年,钱钟书在西南联大外文系开设课程,就是这个听他讲过王尔德的学生吴讷孙,日后以“鹿桥”为笔名,撰写了长篇小说《未央歌》。
虽然同以烽火连天的抗战为背景,但与《围城》讥讽智慧与现实批判不同的是,《未央歌》洋溢着青春激情。小说以充满理想和诗意的文字,描绘出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校园,“只有美没有丑,只有善没有恶”。可以说,它满足了人们对那个时代浪漫的文化想像,从而表现出大学叙事的另一个侧面。
《未央歌》初稿完成于1945年初夏,作者26岁生日之际。那时,鹿桥大学毕业不到两年,仍沉醉在充满诗情画意的校园生活中。小说以作者的日记“忏情书”为基础,人物原型多半来自他就读西南联大时的朋友。为了完整地保存青春的情调和风格,作者有意淡化了时代背景和政治功利,“把感觉托付给词句”。
吹进大陆的“鹿桥旋风”
《未央歌》在台港地区和海外华人中拥有大量的读者,数十年声名不堕。它曾连续十五年进入台湾“金石堂”的畅销排行榜。1990年,还被《中国时报》选为“四十年代影响我们最深的书”第一名。而就在近期,台湾导演李安执导电影《色,戒》时,还把《未央歌》指定为其主演的必读书目。迄今为止,《未央歌》在台湾先后九版重印逾50次,在海外累计销售逾200万册。
香港文学史家司马长风在他的《中国新文学史》中,把鹿桥的《未央歌》和巴金的《人间三部曲》、沈从文的《长河》、无名氏的《无名书》,合称为抗日战争和战后期间长篇小说的“四大巨峰”,其中《未央歌》“尤使人神往”。
当年,鹿桥是靠朋友找纸张,连钢笔墨水都得加水调稀。为了躲警报,他的写作多半是在防空洞里完成的。自1945年完成之后,由于战争等原因,这部作品分别于1959年和1967年才在香港、台北两地刊行。台湾版由商务印书馆印行。
自出版后,《未央歌》便掀起一股经久不衰的“鹿桥旋风”。许多台湾读者都宣称是“看《未央歌》长大的”。1988年,台湾校园民谣歌手黄舒骏创作同名歌曲《未央歌》,亦使这本书成为“青春·校园·怀旧”的代名词。1998年,退休后的鹿桥返回台湾作简短访问和演讲,一时岛内轰动,万人空巷,“一直到他返美去机场之前,还有人在旅馆等候签名”。
由于种种客观和主观的原因,《未央歌》在大陆的出版发行一直未果,读者只能在孔范今1990年主编的《中国现代文学补遗书系》见到这部作品。但自1992年伯尔尼国际版权公约在中国生效后,就没有出版社再出过此书。这次由黄山书社和花生文库、广东联合图书有限公司联合引进的《未央歌》,将按照鹿桥先生的遗愿,以繁体字横排发行单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