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曼舞雪松湾》罗伯特·詹姆斯·沃勒 著 京华出版社
有一位当代著名作家说过:一部好小说的标准是它能够冒犯你。《廊桥遗梦》就对我们造成了一次小小的冒犯。婚外恋在各国的文学题材中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障碍,当然障碍既是禁忌也是挑战,禁果总是格外香甜的,关键看你如何去吃。作者赋予这四天的爱情以古典的韵味,简单的、纯粹的、满含诗意的;却又是古老的、有力的、具有反叛性的,使得这段爱情在这个冰冷的、机械的、科技文明统治的现代社会具有了某种精神上的升华。
遗梦之后似乎就应该是寻梦。与底层民众的忙于生计却又乐观知足以及上层社会的道貌岸然、冷酷傲慢不同,中产阶级是谦虚的,敏感的,审慎的,善于不断审视和反省自己,如果说上次的爱情梦幻之旅因符合伦理道德的拒绝和刻骨铭心的思念而回归圆满,也惟其圆满而显得平庸乃至稍许肤浅的话,这次作者准备冒险了。于是在寻梦之旅中,在这或明或暗的精神寻觅中,罗伯特·詹姆斯·沃勒推出了他的新作《曼舞雪松湾》。
看书名就知道这又是一部充满诗意的、基调舒缓的爱情小说。单身的经济学博士迈克尔·蒂尔曼教授,与已经跻身上流社会,心中却燃烧理想主义火焰的教师妻子杰莉产生恋情,读者高兴的是,这次的恋情终于修成正果。场景也从上部书中古老的罗斯曼桥搬到了上流人士聚集的雪松湾。
与《廊桥遗梦》相同的是,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是对虚伪的现代文明生活厌倦的中产阶级男女。逃离就成为他们的主题,当然这种逃离有时也是带有反抗意味的。在《廊桥遗梦》中,逃离仅仅是一种想法和企图,它的指向是以金凯为代表的自然,四天的激情生活使这种逃离成为可能,但是仅仅是可能,田园牧歌只是一种理想,飘泊的生活对于中产阶级只是一种刺激而非常态。
但是到了《曼舞雪松湾》,这种逃离有了新的可能和指向,那就是作品中出现的泰米尔战斗诗人。战斗诗人代表了革命的激情和理想主义,革命开始温和地出现在作品中,在它的衬托下,作品似乎弥漫了某种理想主义的东西,但是中产阶级是不问革命的目的和内容的,他们只是太需要一场革命来刺激了,仅仅是刺激,在这部通俗小说中,革命和冒险最终成为传奇,战斗诗人适时地死去了,杰莉也成为“有故事的人”,她和麦克尔又回到文明世界中,中产阶级的逃离在画了一个小圈之后又画了一个大圈,回到了他的终点。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那刺激和体验已经充实了他的生活,成为记忆和梦想的一部分。